鄭況略微解釋了一下封禁法陣的由來,見舒長歌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他忍不住在心裡猜測,難道這位前輩與那位仙子師姐認識?
不管如何,這位看起來都不是什麼閒散修士,留個好印象總是沒錯。
鄭況心中飛快有了盤算,他想了想,繼續道:“前輩放心,霜髓玉心所在的礦道不受影響,不會讓前輩花費太多時間的。”
舒長歌沒應聲,心中莫名有一種自己還是會碰見這事兒的直覺。
他收回視線,點了點頭,“走。”
實力強大的異種,讓棲寒枝停留了幾日功夫都還沒徹底解決,不得不暫時擱置封禁。
那這異種可能有異常之處,或許箇中情況比他想的要更復雜。
繼續深入礦洞,就不是疊加厚衣物能夠解決的了,舒長歌見鄭況取出一隻陶瓶灌了一口,很快,口中撥出的白氣就消失不見,整個人也不哆嗦了。
見舒長歌仍舊一如既往,眉目舒展,呼吸綿長,彷彿那無孔不入的寒意對他全無影響的模樣,鄭況滿是豔羨。
“前輩實力非凡,連寒霧都奈何不了前輩,當真讓人佩服。”
聞言,舒長歌目光往下,瞥了一眼他手中的陶瓶,沒說話,意思卻是很明顯。
鄭況腳步不停,看了眼手上溫熱的陶瓶,苦哈哈地開口:“前輩有所不知,這東西雖然有效,但難喝得很。要不是寒霧實在避免不了,晚輩也不想和那些礦工……”
想到這位前輩對凡人的心善,鄭況說到後面乾脆含糊了過去,握著陶瓶的手緊了緊。
舒長歌對礦區的情況早有預料,原本沒在意鄭況的話,見他態度古怪,反倒生出了幾分疑慮。
舒長歌攤開手,語調冷淡且不容拒絕:“給我看看。”
鄭況吶吶無言:“前輩……這東西沒什麼手法,都是一些普通的藥材,實在入不得前輩的眼。”
舒長歌懶得聽這些話,也不想看這人一直表裡不一的作態,乾脆勾了勾手指,那陶瓶便被不可抗拒的力量捲走,落入舒長歌的掌心,而後煥然一新。
鄭況目瞪口呆,根本沒反應過來舒長歌是如何做到的,他連半點靈息的痕跡都沒察覺到。
而且為何這位前輩自帶淨塵咒的效果?
意識到對方根本沒有施法,卻有淨塵咒起效的奇幻場面,鄭況不由得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生怕是自己看錯了。
然而事實無可辯駁,在他手中已經灰撲撲的陶瓶,此時落在舒長歌掌心,卻嶄新的像是剛出窯爐一般。
舒長歌沒理會鄭況奇怪的動作,他輕攏住陶瓶,感受到了微弱的溫潤,隔著陶壁他都能分辨出霜火草與地脈熱泉混合後的辛辣氣息。
他隔空細細分辨了一下里邊兒的液體成分,然後微微皺眉。
鄭況一直在小心打量他的神情,見舒長歌皺眉,心中直呼不好,看來這位前輩是發現了暖湯的弊端了。
出乎鄭況意料的是,舒長歌並沒有說什麼,只是將陶瓶隨手丟回給他,越過他繼續往深處走,鄭況手忙腳亂接住,連忙跟了上去。
幽藍色的寒霧是礦洞中的主色調和常見景色,受舒長歌動作影響,這些薄薄的霜霧被無形力量推開,很快又在他離去後迅速聚攏,緩慢地朝著兩人追去。
輕緩的寒霧實在太過尋常,而且無聲無息,就連舒長歌和隱於暗處的月影真人都沒有發現什麼異常,更何況實力更低的鄭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