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舒長歌這邊的大熱鬧不同,長默這邊堪稱安寧祥和,除了破損的封禁法陣之外,再無其他。
就連寒霧都因為被魂息捲走去追擊舒長歌而消失,整條礦道此刻是異常的和諧。
長默有著一顆七竅玲瓏心,思緒轉了轉就猜到本體那邊是如何風生水起。他也完全不擔心,抱臂盯著破損法陣許久,終於是有了決定。
要不要進去看看?
答案是——當然要!
他本就是本體的一抹念頭化身,本體將他放出來就是為了探查情況。
只看法陣破損處算怎麼回事?既然本體溫吞吞地在那兒權衡利弊,那乾脆他替本體走一趟。
反正分身死了又不會有事。
打定主意,少年模樣的長默勾起嘴角,伸手在破損的禁制邊緣試探性地戳了戳。
冰藍色的靈紋因為他手掌離去而黯淡,此刻被他一激,立時在長默指尖下亮起,旋即再度黯淡。
這缺口非常小,比長默的巴掌還要小一點,尋常修士哪怕變幻身形也不能擠過去。
修士雖有神通妙法,但還做不到將血肉之軀化作巴掌大小。假設真要做到這種地步,除非有秘法,否則只能境界抵達化神。
化神修士已經可以分出化身,血肉之軀也有了奇異變化,變大變小隻是尋常,甚至血肉崩碎再重塑,也不是遙不可及之事。
不過這些問題對長默而言都不是難事,他只需放開對這副軀體的限制,磅礴的力量自然會迴歸最初的一點靈光狀態。
不過米粒大小的靈光,穿過法陣破損已經綽綽有餘了。
輕描淡寫穿過禁制,長默落地恢復原貌,立時抬手掩鼻,另一隻手在面前扇動,面露嫌棄之色。
好臭!
與陣法外冰冷的澀味不同,這裡的空氣帶著某種幾乎要凝成實質的腥氣。
闖入霜髓礦的那隻異種大概更加青睞冰天雪地的環境,因此這裡的寒霧比先前的礦道濃重了不知多少倍。
站在原地緩了幾息,長默在心中忍不住腹誹這異種著實埋汰。
僵住不動的寒霧看著就有問題,沒有無垢仙體的敏銳感知,長默也能感受到混在其中的詭異力量。
成分過於複雜混亂,他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長默並非本念化身,因此無法和本體的舒長歌心神相通,自然也不知道舒長歌那邊已經將霜髓礦中發生的事瞭解得七七八八了。
被封禁的礦道內部比長默預想的更加狼藉。
石壁上遍佈利爪和齒痕,有幾處甚至連礦脈本身都被啃掉了一大塊,露出內裡更加濃郁的霜髓礦層。
長默嘖嘖點評:“胃口真好,脾氣也大。”
他一邊往深處走,一邊放出神識探查四周。
礦道越往內越寬,顯然是異種在礦脈中穿行時硬生生啃噬拓寬的。地面上散落著零星的霜髓礦碎塊,有些還殘留著暗紅色的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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