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魏尚頓時大喜,用力擊掌,“那就說定了。”
千秋雪將這一幕看在眼裡,面上笑意未變,心底卻有些無奈和失望。
凜冬與霜葉同根同源,在許多事上自然相似。凜冬看重舒長歌與瀾閻的身份與前程,有意讓門中弟子與之結契,霜葉自然也有這樣的心思。
只是她已向師長稟明,這二人都拒絕了凜冬,霜葉若操之過急,恐怕也是一般結果,最好還是循序漸進。
可眼下看來,對方似乎並不打算在霜葉仙宮留太久。
想起舒長歌一直以來似乎都萬事不在意的做派,千秋雪一時也拿不準,他究竟是察覺到了什麼,還是從一開始就準備離開霜葉仙宮。
千秋雪心中念轉,面上卻半點不露,“三位都是霜葉仙宮的客人,仙宮自然不會阻攔。明日與霜葉弟子說一聲,便可自行離去。”
“我們明白,有勞道友跑這一趟了。”魏尚心情極好,笑眯眯地接過了三人中與人交談的重任。
千秋雪又與他說了幾句客套話,這才出言告辭離去。
待她的氣息遠去後,魏尚整個人像是被解了禁制,長長吐出一口氣。
“可算是走了。”
他連連搖頭,面上那副矜持穩重的模樣徹底消散乾淨,露出一副眉飛色舞的鮮活神氣來。
“我就知道你們會陪我一道!我們三人情誼之深厚,感天動地,日月可鑑——”
他一邊說一邊拍著手給自己伴奏,語調又揚又飄,半點沒有方才那仙門弟子的氣派。
舒長歌與瀾閻默契地無視了他的滿嘴胡言,各自在桌前坐定。
魏尚也不惱,哼笑一聲跟著坐下。
舒長歌抬眼看他:“去做什麼。”
魏尚坐正了些,手指在桌沿敲了兩下,臉上的嬉笑之色收了幾分:“這事說來話長……”
他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細細道來。
在他順利渡過雷劫,正閉關穩固修為後,遠在絕靈州的文昊真人實在放心不下這根獨苗苗嫡親孫子,抽空趕回來為他護法。
也就在那時,文昊真人替他收到了來自天水長宮六爻的傳訊。
“六爻道友倒是有心了。”
魏尚說著又換了個動作,託著腮,語氣難得正經了幾分。
“他竟然提前算出了霜葉仙宮機緣開啟的日子,專門傳訊告訴我。說是為了報答我在水月秘塔裡替他找到了那幾張紙的恩情。”
文昊真人之所以遠在絕靈州還能知曉霜葉仙宮機緣一事,正是因為這一傳訊。
舒長歌眸光微動,瀾閻也露出幾分思索之色。他們都想起了之前的事。
但六爻之前答應的,是會為魏尚卜一卦,卜一個最重要的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