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飛梭收好後,舒長歌卻沒有第一時間動作,而是輕聲喚道:“月影師叔。”
月影真人的身影無聲無息地穿過風雪,出現在三人身側。
魏尚與瀾閻朝她見禮,月影真人抬手,阻止了兩人的動作。
“你們此前所言之事,我都清楚。”月影真人的聲音帶著寬和之意,對後輩她向來好耐心,“天水弟子的本事說不準,有我在,你們不是更方便行事?”
她已經猜到舒長歌要說些什麼,因此才提前闡明利弊。
“護道者與我而言,弊大於利。”舒長歌微微搖頭,“有人看護,於我心境有礙。更何況,卦象顯示,我們三人前去,結果最佳。”
月影真人面露無語之色,“師侄,你師叔我不懂卦,卻也沒見過你這樣初出茅廬就信誓旦旦的,這理由可說服不了我。”
魏尚不知月影真人存在,此刻見兩人你來我往,只能與瀾閻站在一旁,不敢吱聲。
他也不想要師長看護著行動,這也是他獨自一人跑來霜葉仙宮的緣由。否則不管是魏家,還是問道峰的兩位掌座,都不可能這麼放心他離宗。
他還不是元嬰時就已經和兩個小夥伴到處遊歷,還去過危險莫測的水中月裂隙,沒道理現在修到元嬰,反而要護道者一路保護。
想到這裡,魏尚不由得瞄了眼一旁板著臉,看起來很是嚴肅的瀾閻,略微有些羨慕。
受離恨峰峰主安名真人影響,這座主峰從上到下都秉持著要讓弟子歷經風霜的教導理念,巴不得本峰弟子仗劍走天涯。
哪怕是折在了半道,他們也認了。
畢竟劍修劍修,不向紅塵試劍鋒,不向天意問前程,難道還要師長們做那磨劍石不成?
自然沒有這樣的道理。
而另一邊受到月影真人質疑的舒長歌,卻是面不改色,道:“我天賦異稟,常人自然難以理解。”
月影真人險些被他這番話給氣笑,但對上那雙沉靜無波的黑眸,她又忍不住回憶起了昏暗礦洞中那尊仿若大日的琉璃法相。
正欲出口的話就這麼卡在了半道,艱澀無比。思慮良久,月影真人最終還是嘆了口氣,鬆口了。
“也罷,觀你這性子,也不像是容易罷休的,便如你意吧。”
舒長歌一直以來的表現,讓月影真人隱約有所明悟。
這位師侄在道途上已經走了極遠,她的保護非但不是助力,反而會成為阻礙。
打定主意的月影真人卻還是有些不放心,對著三位比他還要高挑許多的師侄細細叮囑,又分給他們一些護身之物,強逼著三人接下,這才略微放心,隱匿身形離去。
盯著手中靈光自晦的寶物,魏尚摸了摸自己的胸膛,“感覺心裡受到了譴責。”
已經收好寶物的舒長歌沒有說話,越出月影真人留下的禁制,將三人份的靈石交給了駐守的仙門弟子。
瀾閻拍拍被無視的魏尚,也走了過去。
魏尚收好東西,摸了摸鼻子,感覺莫名其妙的。
怎麼回事,他怎麼突然就變成了要木頭安慰的存在了?
思量無果,一無所獲的魏尚走過去,與兩位友人站在一道,這才後知後覺發現,“怎麼這麼多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