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梭內,魏尚顯得有些心事重重。
還未動身時還好,不會想那麼多,一旦動起來,種種憂慮襲上心頭。
望著霜白風雪矇蔽的模糊景色,魏尚有些遲疑,“長歌,你覺得這一趟,會順利嗎?”
舒長歌還不太適應接連卜卦的狀態,此時正在閉目調息,聞言眼也不睜:“會。”
魏尚精神一振:“這麼肯定,是因為什麼?”
舒長歌冷淡:“你別管。”
魏尚:“……”
有些鬱悶的他拍了下一旁照舊擦拭青淵的瀾閻,嘀咕道:“別以為低著頭,我就看不到木頭你在偷笑。”
瀾閻抬起頭,一臉無辜。
“卦之一道果然神神叨叨,長歌你才接觸沒多久,也變成這樣兒了。”
終於睜眼的舒長歌,覺得此番實踐下來,對卦之道的參悟簡直是一日千里。
“卦只顯其象,不彰其因。”他的語調平靜得近乎敷衍,不打算跟沒接觸過這一道的魏尚說太清楚,“時候到了,自然知曉。”
哪怕他想說清楚,也很難描述。
“好吧好吧……”魏尚席地而坐,胳膊支在腿上,再次托腮,“真想跟你們這群喜歡說迷糊話的神棍拼了。”
神棍·舒長歌充耳不聞,權當自己沒聽見。
雖然卜卦次數不多,但事實上,舒長歌對自己還挺有信心的。
途經三不洲時,舒長歌發現此地又熱鬧了許多。比之前三不洲聯盟宣佈成立前還要人山人海,人潮洶湧。
魏尚看了幾眼,意識到了什麼,從低落中打起精神,對舒長歌道:“看來都是為了絕靈州而來。這些麻煩的散修丟給三不洲聯盟去管,正正好,免得這聯盟無事生非。”
“之前暗算仙門弟子的事還沒算賬呢。如今才這點麻煩,便宜他們了。”
瀾閻不語,一味點頭。
魏尚和瀾閻一樣,在出關和突破時都沒忘關注舒長歌又折騰了些什麼。
在感慨好友真能跑的同時,也將各種修真境的大事都瞭解了個遍。
舒長歌讓飛梭的速度緩了緩,多打量了幾眼,將三不州的局勢記在心中。
三不州並非他們的目的,飛梭徑直穿過,等越過了寒冰獄外層的廣袤冰原,在北端停了下來時,由霜葉仙宮與凜冬仙門共同駐守的傳送陣已經在前方不遠處露出蹤影。
陣臺由霜白巨石砌成,表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霜花,靈光在陣紋間緩緩流淌,透著冷冽而穩定的氣息。
幾名駐守的霜葉弟子和凜冬弟子身著單薄的門派服飾,坐在雪獸與冰獸上盯著來往傳送陣的所有人。
法衣內裡陣紋流轉,阻隔寒意,因此讓這些人看起來像是感覺不到寒氣一般,風度盡顯。
飛梭降落,舒長歌三人輕巧無聲落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