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炎流代表的是火之極,純粹、暴烈,要將一切法則燃燒殆盡,歸於一;
而舒長歌的我心之道,在小天地蘊養的三百六十五種大道,卻是追求著圓滿、不息的迴圈而去。
如四季更迭、生滅流轉,永不停歇。
火之極想焚掉“生之道”,“死之意”便悄然補位;火焰想燒盡“空”,“有”便在被焚滅的剎那重新生出。
這並非異火獄這樣肉身所處空間的交鋒,這已經是大道法則層面的對峙較量。
術法不過初學者的武器,唯有大道法則,才是高境界者真正的殺招。
白色炎流與幾欲呈現琉璃色澤的道韻互相吞噬,又互相映照,彷彿兩座截然不同的天道在同一點上重疊、角力。
虛空萬物泯滅光輝,只有一片黑暗。唯有道之法則熠熠閃爍,各放光彩。
而在這法則碰撞的交鋒下,舒長歌畢竟年歲輕,境界低,居於下風。因此,在他冷淡的神色下,身後一道琉璃法相緩緩顯化。
這是舒長歌第一次被拉到這種層面交手,因此應約而出的琉璃法相比之以往,此時要更接近“道”本身,不喜不悲,無垢無淨。
而此刻的他,也與法相無限相同。
人即法相,法相即人。
連他的呼吸都帶起了自身大道的共振,玄妙不可言。
九重道輪在他身後層層凝結,由內而外,一重比一重恢宏。
這一次,比在霜髓礦時還要凝實清晰,也比上一次要更加如舒長歌心意。
他心中隱有所悟,冥冥中似乎感應到了世間大道生出時應當是何種形態,於是,身後凝結的道輪開始一重重重新締結。
第一重輪轉生死,第二重陰陽互抱,第三重五行生剋,直至第九重……
那已經是混沌與鴻蒙交織、連天地都未命名的道之雛形。
道意絲絲縷縷,不再纏繞於舒長歌的軀體,而是自虛空垂落,在韻光明滅間,為他披上一襲華服,其中星河流轉,山嶽隱現……
華衣成,道輪轉。每一轉,有古老道音震響,似鍾非鍾,似磬非磬,將白色炎流逼退一分。
然而火之極並不示弱,每一次被逼退,便以更兇猛的勢頭捲回,彷彿要連舒長歌身後的道輪一同吞沒,煉成虛無。
但這不過是妄想,一切的焚燒之意,皆止步於琉璃法相一指點出時盡數粉碎。
對自己身上的變化並不關注的舒長歌,透過眼底韻光遙遙望去。
只見漆黑對面,那輪堪比曜日的巨大火球逐漸顯現,光與熱被某種意志收束,萬千白色炎流如朝拜君王般倒卷而去。
火球之下,一道身影逐漸清晰地顯現。
火紅長髮,面部無物,僅有兩點極盛的金光,灼灼而視,比那輪曜日更讓人不敢逼視。
一身赤色皮膚,其上金紋蔓延遍佈,如火之極在軀體中流淌。
他一齣現,整片白色炎流都有了主,火屬大道如得君王號令,瘋狂凝聚、攀升。
。撞相面正間空虛在,離距有所過越力之道大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