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如風緩過勁來,看著她那副“我贏了我有理”的樣子,再想起剛才那些露骨的調笑和這猝不及防的偷襲,眼淚突然“啪嗒啪嗒”掉了下來,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獸。
“你、你耍賴!你還欺負人!”他邊哭邊抹眼淚,“你比外面的流氓還流氓!林清硯哥哥怎麼會跟你這種人在一起?他肯定是被你帶壞了!”
林清硯站在旁邊,看著地上哭得傷心的鐵如風,再看看一臉“我沒錯”的白曉玉,只覺得天旋地轉,差點當場暈倒。他掐著自己的手心才穩住神——鐵如風,鐵建設最寶貝的小兒子,從小被閣裡上下寵著長大,別說捱打了,連句重話都沒人捨得說,現在居然被白曉玉用電擊棒電了,還被調戲得哭成這樣……
“白曉玉,”林清硯的聲音都在抖,“你知道他是誰嗎?鐵如風!鐵建設的心肝寶貝!你現在告訴我,你想怎麼死?是被他爹一掌拍死,還是被閣裡的人亂棍打死?”
“怎麼死都一樣唄。”白曉玉滿不在乎地聳聳肩,甚至還回味了一下剛才的電擊效果,“早知道橫豎是死,剛才就該多電幾下,那聲音還挺好聽的……”
“你還說!”林清硯快被她氣瘋了。
鐵如風哭著爬起來,撿起地上的三節棍,瞪了白曉玉一眼,捂著臉就往外跑:“我要告訴我爹!你這個女流氓!大壞蛋!”
看著他跑遠的背影,林清硯只覺得雙腿發軟。他扶著兵器架,有氣無力地對白曉玉說:“完了,這下徹底完了。別說闖第五關了,估計鐵建設現在已經帶著人往這兒
來了,咱們倆今天……”
話沒說完,兵器房外突然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伴隨著一個洪亮如鐘的聲音:“是誰欺負我兒子了?!”
林清硯:“……”
白曉玉:“……”
油燈的光在兩人臉上明明滅滅,空氣裡瀰漫著一股不祥的氣息。林清硯絕望地閉上眼睛——得,正主來了。
兵器房的門被“吱呀”一聲推開,逆光中站著個高瘦的男人。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穿著熨帖的中山裝,手裡拄著根烏木柺棍,看著像個剛從茶館裡出來的老幹部。可當他走近了,白曉玉才發現——這哪是什麼老頭,分明是個保養得極好的中年男人,眼角雖有細紋,卻擋不住那雙眼睛裡的銳利,鼻樑高挺,唇線分明,說是“中年老帥哥”一點不誇張。
“爹!”剛跑到門口的鐵如風撲過去,抱著他的胳膊哭,“她欺負我!還用電棍電我!”
鐵建設拍了拍兒子的背,目光卻直直射向白曉玉,那眼神像淬了冰,在她身上掃了足足半分鐘,看得人心裡發毛。林清硯緊張得手心冒汗,下意識往白曉玉身前擋了擋——他太清楚鐵建設的厲害了,當年這人一根柺棍能挑飛三個成年壯漢,看似隨意的動作裡全是殺招。
白曉玉也收起了嬉皮笑臉,悄悄握緊了手裡的電擊棒,心裡盤算著真打起來該往哪跑。
就在這時,鐵建設突然動了。
他的動作快得像道風,誰都沒看清他是怎麼邁出那兩步的,只聽“啪”的一聲脆響,柺棍精準地落在白曉玉的屁股上。力道不算重,卻帶著股不容抗拒的勁兒,震得她往前踉蹌了兩步,疼得齜牙咧嘴。
“爹?”鐵如風愣住了,哭聲都停了。
林清硯也懵了——就這?沒一掌拍死,沒亂棍打死,就拍了下屁股?
鐵建設收回柺棍,慢悠悠地撣了撣袖口,看都沒看還在揉屁股的白曉玉,只對鐵如風說:“哭什麼?輸了就是輸了,技不如人還學不會認栽?回去給我扎三個時辰馬步。”
說完,他轉身就走,柺棍點在青石板上,發出“篤篤”的聲響,背影瀟灑得像走在自家院子裡。
“哎?”白曉玉揉著發燙的屁股,看著他的背影,突然摸著下巴感慨,“這老爺子是真厲害啊。”
林清硯沒好氣:“現在知道怕了?剛才怎麼不……”
“不是怕,”白曉玉打斷他,眼神里帶著點佩服,“你沒看出來?他那一下看著隨意,其實角度特別刁,剛好打在我重心最不穩的地方,力道也拿捏得絕了——疼,但不傷骨頭,還讓我想炸毛都找不到由頭。這細節,這分寸,比你們那些飛針流星錘講究多了,堪稱‘全方位無死角精準打擊’。”
她邊說邊比劃,“換做是我,要麼沒輕沒重把人打殘,要麼就軟綿綿跟撓癢似的,哪能做到這麼……嗯,有格調?”
林清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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