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面白曉玉》第2章 貴人白曉玉(2)

作者:灰影先生·9個月前

更讓他得意的是,上禮拜剛過了聘禮,定下了刑部分管司郎中李大人的女兒。那姑娘生得眉目溫順,一笑倆酒窩,刺繡做得尤其好,送來的荷包針腳細密,比怡紅院小紅繡的“落湯雞鴛鴦”強出百倍。同僚們見了他,嘴上喊著“陳千戶”,眼裡的羨慕能溢位來,連平日裡總跟他較勁的王捕頭,見了面都得拱手道聲“恭喜”。

這日清晨,陳銘揣著新做的玉佩,打算去街角那家老字號吃碗陽春麵。剛拐過巷口,就見幾個相熟的同僚蹲在牆根喝大碗茶,見他過來,紛紛起身打招呼,眼神卻有點怪。

“陳千戶,早啊。”一個留著山羊鬍的老文書搓著手,笑得不自然,“正好,有樁案子,大夥正合計著……”

陳銘心裡“咯噔”一下。這陣子順風順水,他就怕這種“合計”——準沒好事。

“什麼案子?”他儘量讓語氣顯得從容,手不自覺摸了摸腰間的新玉佩。

“是‘飛天一劍’。”山羊鬍壓低聲音,周圍的空氣瞬間靜了,“那廝最近在城外犯了案,殺了三個護送官銀的鏢師,搶走了兩千兩銀子。據說……手段狠辣,專挑咽喉下手,一劍封喉,連頭髮絲都沒多傷一根。”

陳銘的臉僵了僵。飛天一劍這名號,他早有耳聞。此人是近年江湖上冒出來的殺手,沒人見過他真面目,只知道他輕功卓絕,劍術狠戾,更要命的是名聲極壞——打贏了就下死手,打輸了能用出撒石灰、踢襠這種陰招,江湖人稱“無恥第一劍”。上個月江南來的鏢王想擒他,結果被他用淬了麻藥的袖箭射傷,至今還躺床上養著。

“這……這案子該由刑部或是六扇門接手吧?”陳銘乾笑兩聲,“咱們這地方小衙門……”

“話不是這麼說,最近兩起案子鬧到了附近,大人臉上也不好看不是”另一個年輕捕快接話,眼神亮晶晶的,“陳總您剛升了官,正是立大功的時候!再說了,您破案有一手啊,上次怡紅院那案子,不動聲色就把人贓並獲,這等智謀這等手段,對付飛天一劍正好!”

“就是就是,”山羊鬍跟著附和,“大夥都覺得,這案子非您莫屬。已經跟李大人提了,他老人家也覺得……您去最合適。”

陳銘心裡罵娘。什麼“非你莫屬”,分明是這夥人怕了飛天一劍的狠辣,想把他推出去當擋箭牌!他陳銘是會查案,可那是靠著白曉玉的拳頭和林清硯的細心,真讓他對上飛天一劍這種頂尖殺手?怕是三招都撐不住,就得成了對方劍下的冤魂。

他強裝鎮定地拱了拱手:“既然李大人有吩咐,那我……自然得領命。”心裡卻七上八下,盤算著該找個什麼藉口推掉,或是至少得請幾個高手護著。

揣著一肚子煩心事,陳銘往麵攤走,剛坐下,就聽見隔壁桌傳來熟悉的咋咋呼呼。

“……當時那飛天一劍在江南現身,據說用一片柳葉殺了個貪官,你信?我跟你說,依我看,八成是他扔了塊石頭趁人不注意補了一刀,不然哪有那麼神?”白曉玉的聲音,帶著股子吃包子的含糊,“就他那‘無恥’名聲,用暗器都算體面的,保不齊還會咬人呢。”

陳銘抬眼,只見白曉玉正坐在對面的包子鋪,面前擺著三個肉包一碗豆漿,袖子挽得老高,正跟旁邊的林清硯比劃。林清硯捧著個菜包,小口小口啃著,時不時點點頭,臉上還是那副老實巴交的樣子,只是眼下的烏青重了點——估計是又被白曉玉拉著熬夜看話本了。

“可他劍法確實厲害啊,”林清硯小聲說,“上個月鏢王都……”

“厲害個屁!”白曉玉把最後一口包子塞進嘴裡,抹了把油乎乎的嘴,“鏢王那是太講規矩,跟這種人交手,就得比他更無恥。他用石灰,你就潑辣椒水;他踢襠,你就薅頭髮——對付流氓,就得用流氓的招。”她拍了拍林清硯的肩膀,“下次遇上,你不用動手,站旁邊喊‘他要掏暗器了’‘他要踢你了’就行,保管他手忙腳亂。”

林清硯:“……” 他覺得自己更像個移動的擴音喇叭。

陳銘看著這倆人,心裡的愁緒突然散了大半,甚至有點想笑。

是啊,他陳銘是沒什麼絕世武功,可他有白曉玉啊。這丫頭看著不著調,真動起手來,那股子“卑鄙”勁兒,比飛天一劍怕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分筋錯骨手能卸胳膊,瓜子暗器能打眼睛,急了連熱粥都能潑,對付“無恥第一劍”,簡直是天作之合。

還有林清硯。這小子看著文弱,卻是出了名的“打不死的沙包”。上次在怡紅院被個壯漢推了一把,撞在柱子上,人家手疼得直咧嘴,他拍拍衣服站起來,除了臉紅點啥事沒有。而且他心細如髮,能記住飛天一劍的所有卷宗細節,連對方三年前在北方作案時穿的靴子顏色都能說出來——這種人跟在身邊,至少不用擔心漏掉什麼線索。他的醫術也是一絕,認識的人常說,他不當捕快,絕對也可以當一代神醫。雖說不到活死人生白骨的程度,可治好個把被飛天一劍傷了的陳銘,估計也是問題不大。

這兩張王牌在手,還怕什麼飛天一劍?

陳銘端起麵碗,喝了口熱湯,心裡的算盤打得噼啪響。到時候讓白曉玉去正面剛,他跟林清硯在旁邊掠陣,白曉玉用陰招制住人,他出來亮個相,功勞不就到手了?說不定還能再升一級,到時候跟李小姐的婚事辦得更風光。

至於兇險?陳銘咂咂嘴,想起去年路過城隍廟,那瞎眼老道給他算的命。老道說他“命裡無大才,卻也無大惡,一生多遇貴人,逢凶化吉,萬事隨心”。當時他還覺得是糊弄人的話,現在看來,可不就是這麼回事?白曉玉和林清硯,不就是他的貴人?

哦對了,老道還嘟囔了一句,說他“這輩子多得人助,下輩子怕是要被貴人追著罵,把人情還回來”。陳銘當時沒在意,現在想想,要是下輩子真被白曉玉追著罵……好像也不算太糟?至少說明還能遇上。

他越想越樂,連陽春麵都覺得比平時香。對面的白曉玉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抬頭瞪了他一眼,嘴裡嘟囔著“看什麼看,沒見過吃包子啊”,還抓起個剩包子朝他扔過來。

陳銘笑著接住,衝她揚了揚下巴,轉身往衙門走。腳步輕快,腰間的玉佩晃出細碎的聲響,像是在為他即將到來的“大功”伴奏。

飛天一劍?無恥?

。了穩,子案這。了多恥無這比可,人貴的銘陳他,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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