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面白曉玉》第27章 無賴白曉玉(2)

作者:灰影先生·9個月前

鐵蘭臉一紅:“誰說的!我那是故意引他們……”

“是是是,”白曉玉敷衍著,卻蹲到鐵如風面前,盯著他的眼睛,“下次再遇著這事,別藏著掖著。你姐劍法好,可論躲陰招,未必有你靈。”

鐵如風猛地抬頭,眼裡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低下頭,耳尖紅透:“我……我不會。”

“不會?”白曉玉挑眉,突然伸手往他胳肢窩撓了一下。鐵如風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往後彈開,動作快得驚人,竟在柴堆上踩出幾個淺淺的腳印——那步法,輕得像貓,絕不是尋常少年能有的。

“喲,”白曉玉笑得更賊了,“這躲閃功夫,比我的‘滾地葫蘆式’還溜啊。”

鐵如風臉漲得通紅,攥著拳頭不說話,眼眶卻有點溼,像是被戳穿了秘密的小孩。

鐵蘭這才恍然大悟,又驚又氣:“你偷偷練了武?爹不是不讓你……”

“好了好了,”白曉玉攔在中間,“練了咋了?保命的本事,多一門是一門。再說了,靦腆歸靦腆,膽子可不小——剛才那木刺,再往前遞半寸,就能扎穿那黑衣人的喉嚨。”

鐵如風猛地抬頭,眼裡滿是震驚。

白曉玉衝他眨眨眼,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別怕,姐姐也常裝慫。打不過就跑,打得過就陰人,不丟人。”

那天晚上,鐵如風躺在床上,摸著枕頭下的銅鈴鐺,總覺得手心發燙。他想起白曉玉抹花的臉,想起她滾在地上還嘴硬的樣子,想起她最後那句“不丟人”,突然悄悄坐起身,對著月光攤開手——掌心有塊淺淺的繭,是常年握劍磨出來的,只是他總用布條纏著,藏得很好。

窗外,白曉玉正靠在槐樹上啃醬肘子,陳銘走過來:“你早看出來了?”

“廢話,”白曉玉吐出骨頭,“我那‘爛泥十三路’專克裝慫的。這小子,比他姐精多了。”她望著鐵如風房間的窗戶,嘴角翹得老高,“靦腆歸靦腆,狠勁藏得深。不錯,合我胃口。”

風吹過樹梢,搖落幾片枯葉。鐵如風的窗戶紙上映出個小小的影子,正偷偷比劃著什麼,像只終於敢亮出爪子的幼獸。而樹下那個總愛耍無賴的姑娘,啃著肘子,哼著跑調的歌,彷彿只要有她在,再暗的夜,也藏不住少年眼裡悄悄亮起的光。

殘陽把將軍府的斷牆染成血紅色,邪教四大高手的黑袍在風裡翻卷,像四隻展開翅膀的禿鷲。

“白曉玉,識相的就把那兩個小崽子交出來!”“血掌”崔命的掌心血光流轉,剛才被她用煤塊砸中眉心的傷口還在滲血,“不然今日就讓你嚐嚐‘化骨掌’的厲害!”

白曉玉剛從柴堆裡滾出來,滿身草屑,手裡還攥著半截帶泥的扁擔。她往地上啐了口帶血的唾沫,眼角卻瞟向被二十多個教徒圍住的鐵蘭——少女的劍已被打飛,正背靠著石碾子,手臂上劃開了道深可見骨的口子,顯然快撐不住了。

“催命鬼,你爺爺我今日就讓你知道,‘爛泥十三路’加‘癲螳螂’,能把你骨頭渣子都碾成泥!”她怪叫一聲,突然矮身,像只受驚的螳螂猛地躥向崔命下盤,扁擔橫掃帶起的泥水濺了對方一褲腿。這招是她跟碼頭扛夫學的“掃堂腿”變種,難看卻陰狠,逼得崔命不得不後躍躲閃。

可另外三大高手早已包抄過來。“毒蠍針”秦三孃的銀針帶著腥氣射向她面門,“鐵臂猿”雷霸的拳頭砸得空氣爆響,“索命書生”柳文長的軟劍如蛇纏向她手腕。三人配合密不透風,比當年十七高手的陣仗更兇險。

白曉玉只能故技重施:滾到石碾子後躲開銀針,抓把沙土揚向雷霸眼睛,藉著對方閉眼的瞬間躥到柳文長身後,伸手就去撕他的書生袍——這招“流氓扯衣式”曾讓妖紅都笑出了聲,此刻卻只撕下片衣角,反被軟劍掃過肩頭,火辣辣地疼。

“陳銘!林清硯!你們倆死人啊?!”她吼得嗓子冒煙。

不遠處,陳銘被三個教徒纏住,佩刀卡在對方的鎖鏈裡拔不出,急得滿臉通紅;林清硯更慘,藥箱被踢翻,正蹲在地上手忙腳亂地撿銀針,嘴裡還唸叨“這是麻醉針不能丟”——倆所謂的“幫手”,此刻比鐵家姐弟還需要保護。

“姐!”一聲帶著哭腔的呼喊突然炸響。

白曉玉眼角餘光瞥見,鐵如風不知何時抄起了根碗口粗的木棍,正站在鐵蘭身前。少年渾身都在抖,臉色白得像紙,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嘴唇咬得發紫,可手裡的木棍卻穩穩橫在胸前,擋住了刺向鐵蘭後心的一刀。

“找死!”那教徒獰笑著揮刀再砍。

就在這時,鐵如風突然動了。

他沒躲,反而往前半步,木棍順著刀身滑上,手腕輕巧一翻——那動作絕不是尋常少年能有,帶著“千機傘”蘇幕遮的巧勁,卻更快、更狠!木棍末端突然抬起,“嘭”地砸在教徒手肘彎,對方慘叫一聲,長刀脫手飛出。

緊接著,他腳尖在地上一點,竟踩著“天一神刀”馮千山的“回鋒步”退到鐵蘭身側,木棍橫掃,逼退另外兩人。更驚人的是,當一個教徒甩出鐵鏈時,他竟用木棍在鏈環間穿梭,動作像極了“破山拳”孟蒼瀾的卸力式,鐵鏈突然改變方向,反而纏住了另一個同伴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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