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詞像針一樣刺進白曉玉的心裡,讓她瞬間想起了剛才的噩夢。夢裡的場景,不就是城東的老巷道嗎?夢裡的殺人案,不也是死狀離奇嗎?
“張局……”白曉玉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那巷道的具體位置是……”
“城東和平街後面的那條無名巷道,就是以前流浪漢經常聚集的地方。”張局的聲音頓了頓,“怎麼了?你聲音不對勁,生病了?”
就是那條巷道!和夢裡的一模一樣!
白曉玉感覺自己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溼,握著手機的手指都在發抖:“沒……沒生病,我馬上就到!”
掛了電話,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突然覺得鏡子裡的人變得陌生起來——那個笑容,那個眼神,和夢裡怪物變成自己時的樣子,好像有幾分相似。
她用力搖了搖頭,把這個可怕的念頭甩出去:“別胡思亂想,只是巧合而已。”
可她心裡清楚,這絕對不是巧合。那個夢,像是一個預兆,預示著這起新案子,絕對不簡單。而那個長得和她一模一樣的怪物,說不定就是這起案子的關鍵。
她迅速換好衣服,抓起揹包就往外跑。樓道里的燈光昏暗,她的影子在牆壁上晃動,像極了夢裡怪物的身影。她忍不住加快腳步,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快點到現場,快點找到線索,不管那個怪物是什麼,她都要查清楚真相——因為她是白曉玉,是市局的警察,就算面對的是夢裡的怪物,她也絕不會退縮!
只是她不知道,當她走到那條熟悉的巷道時,等待她的,將會是比噩夢更可怕的真相。而那個長得和她一模一樣的怪物,也即將在現實中,再次出現。
清晨的霧氣還沒散盡,城東和平街後的無名巷道就被拉起了警戒線。白曉玉和林清硯趕到時,法醫正在對地上的乾屍進行初步檢查,警戒線外圍了幾個早起的居民,正竊竊私語地討論著這離奇的死亡。
“死者男性,約五十歲,身份初步判斷為流浪漢。”法醫站起身,遞給林清硯一份初步報告,“體表沒有任何明顯傷口,但全身皮膚乾癟,像是被抽乾了體液,具體死因需要解剖後才能確定。死亡時間初步推斷在昨晚十點到十二點之間。”
白曉玉站在一旁,眼神卻有些飄忽。巷道的場景和夢裡一模一樣——斑駁的牆壁、堆積的垃圾、瀰漫的黴味,甚至連陽光透過巷道縫隙投下的光斑位置,都和夢境重合。她下意識地握緊了手裡的警棍,指尖微微發涼,昨晚噩夢的恐懼再次湧上心頭。
“曉玉,你去巷道深處看看,有沒有什麼遺漏的線索。”林清硯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這邊交給我和法醫。”
白曉玉點點頭,深吸一口氣,朝著巷道深處走去。越往裡走,霧氣越濃,能見度也越來越低。就在她走到昨晚夢裡被襲擊的位置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她猛地轉身,警棍已經握在手裡,可身後空無一人,只有霧氣在巷道里緩緩流動。“誰?”她喊了一聲,聲音在空曠的巷道里迴盪,卻沒有任何回應。
是錯覺嗎?
她皺著眉,正想轉身繼續往前走,一股強大的力量突然從側面襲來!她下意識地側身躲避,可對方的速度太快,只聽“砰”的一聲,她的後背結結實實地捱了一拳,巨大的衝擊力讓她瞬間失去了平衡,朝著巷道旁的陡坡滾了下去。
陡坡上長滿了雜草和碎石,她的身體被碎石劃出一道道傷口,額頭也磕在了一塊石頭上,鮮血瞬間流了下來。滾落的過程中,她隱約看到坡上站著一個模糊的身影,穿著和她一模一樣的警服,可那張臉,卻在霧氣中看不清楚。
“呃……”她重重地摔在坡底的平地上,渾身的骨頭像是散了架,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額頭的鮮血流進眼睛裡,模糊了視線,她只能看到坡上的身影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霧氣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緩過勁來,掙扎著想要爬起來。渾身的傷口火辣辣地疼,額頭的血還在流,可她卻咬著牙,一點一點地扶著旁邊的樹幹,慢慢站了起來。
剛才的襲擊太突然了,對方的力量大得驚人,根本不像是普通人。是夢裡的那個怪物嗎?還是這起案子的兇手?白曉玉應該會這麼想,可現在的白曉玉,卻覺得這些好像並不重要。
她沒有聲張,而是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的血,踉踉蹌蹌地從坡底爬了上來。回到巷道時,林清硯正拿著手電筒在檢查牆壁,看到她渾身是傷、額頭流血的樣子,嚇了一跳:“曉玉!你怎麼搞的?怎麼弄成這樣?”
“沒事,剛才走太急,不小心從坡上摔下去了。”白曉玉避開他的目光,語氣平淡得有些反常,“坡上有碎石,劃了幾道口子,不嚴重。”
林清硯皺著眉,伸手想檢查她的傷口,卻被她下意識地躲開了。“怎麼這麼不小心?”他的語氣裡滿是擔憂,“我帶你去附近的醫院處理一下,這裡的線索我先讓同事幫忙收集。”
“不用了,小傷而已,不影響查案。”白曉玉搖了搖頭,走到屍體旁,蹲下身仔細觀察起來。她的動作很熟練,和平時查案時沒什麼兩樣,可眼神里卻多了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冰冷,連平時掛在臉上的漫不經心和吐槽,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