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面白曉玉》第62章 白曉玉的執着(1)

作者:灰影先生·7個月前

指揮中心的燈一直亮著,螢幕的藍光在白曉玉臉上投下淺淺的影子。她的眼皮已經開始打架,指尖敲鍵盤的速度慢了半拍,嗓子也啞得像砂紙磨過,可她還是撐著,把一份剛彙總來的線索清單逐條勾選、標註、分派。

“技術組,負一的碎片日誌恢復得怎麼樣?”她對著喉麥低聲問,聲音裡帶著掩不住的疲憊。

“還在拼,有幾段操作記錄被反覆覆蓋,我們用深度掃描在救,預計兩小時有結果。”

“繼續。”白曉玉揉了揉眉心,把桌上的能量飲料又灌了一口,甜膩的味道讓她稍微清醒了點。

她的身體在抗議——小朋友的體能本就不如成年人,連軸轉了快三十個小時,現在站著都能感覺到腿在輕輕打晃。可她不敢停。這件事,不只是抓沈萬山、救市民,還關係到她能不能擺脫這副小朋友的身體,變回那個能獨當一面的刑警。一想到同事們偶爾的玩笑、行動時的不便,還有哥哥遠在外地尋找星塵草的牽掛,她就覺得,再累也得扛住。

林清硯看她一眼,把自己的外套輕輕搭在她肩上:“去眯二十分鐘,我盯著。”

“不用。”白曉玉搖搖頭,把外套又推回去,“線索剛起來,我一走,節奏就斷了。”

“你這樣硬撐,會出錯。”林清硯的語氣帶著點不容置疑的認真,“你現在的狀態,指揮效率已經在降了。”

白曉玉抿了抿唇,沒反駁。她知道林清硯說得對,可心裡那根弦就是松不下來。她盯著螢幕上城南的地圖,那些灰色的盲區像一個個小疙瘩,堵得她心裡發慌。

“這樣。”林清硯妥協了,“我替你盯一小時,你去隔壁休息室躺會兒,定個鬧鐘,四十五分鐘後回來。技術組有進展我立刻叫你,地面有異動也第一時間報你。”

他頓了頓,補充道:“你想盡快變回來,我懂。但你得先保證自己能站得住、看得清。你倒下了,誰來指揮?誰來盯著零號和負一?”

白曉玉沉默了幾秒,終於點了點頭。她站起身,腿有點發軟,扶了扶桌子才穩住。外套還帶著林清硯身上的溫度,裹在她小小的身上,意外地讓人安心。

休息室裡只有一張行軍床,她躺下,連鞋都沒脫,眼睛一閉,疲憊就像潮水一樣湧了上來。可腦子裡還是停不下來——零號的進化曲線、負一的可能成分、城南的排查路線,像走馬燈一樣轉。她強迫自己深呼吸,把注意力放在呼吸上,一點點放鬆。

鬧鐘響的時候,她幾乎是彈坐起來的。眼睛還有點澀,可腦子清醒了不少。她揉了揉臉,快步走回指揮中心。

“怎麼樣?”她問。

“技術組恢復了三段日誌,提到‘負一需低溫儲存,避免強光,使用前需與載體同步’。”林清硯把平板遞給她,“地面排查有兩處可疑點,一處是城西舊機場附近的冷鏈倉庫,一處是城南新建樓盤的未交付樓層,都在無監控區,已經派人去核實。”

白曉玉接過平板,快速瀏覽著,指尖又開始在鍵盤上飛舞:“讓去冷鏈倉庫的小組帶紅外和氣體檢測儀,重點查製冷裝置的執行記錄和異常能耗。新建樓盤那邊,讓居委會配合,以‘安全檢查’的名義進去,看看有沒有人臨時居住的痕跡。”

她的聲音又恢復了之前的沉穩和利落,雖然眼底還有紅血絲,可眼神里的光卻更亮了。

“還有,”白曉玉補充,“讓技術組根據‘低溫、避光、同步’這三個特徵,反推負一的可能成分和用途,優先排除中和類,重點分析強化和逆轉兩種方向。”

“收到。”

指揮中心裡,一切又回到了有條不紊的節奏。白曉玉坐在椅子上,後背挺得筆直。她知道,這場仗還長,她還會累,還會困,可她不能退。為了那些被沈萬山傷害的人,為了城市的安寧,也為了她自己——她想盡快變回那個不用踮腳看地圖、不用被人笑“穿大人衣服”的白曉玉。

她拿起桌上的溫水喝了一口,水的溫度順著喉嚨滑下去,讓她整個人都舒緩了些。她盯著螢幕上不斷更新的線索,心裡默默說:沈萬山,零號,負一……不管你們藏在哪裡,不管你們有多難搞,我都會找到你們。等這件事結束,我就可以變回原來的樣子了。

陽光透過窗戶,照在她身上,也照在指揮中心裡那些忙碌的身影上。每個人都在為同一個目標努力著,疲憊,但堅定。

指揮中心的燈還亮著,白曉玉趴在桌上,額頭抵著平板的邊緣,呼吸漸漸平穩。她終於還是沒撐住,睏意像潮水一樣把她捲走,小眉頭卻還微微皺著,像是在夢裡也沒放鬆。

夢裡,沈萬山的臉扭曲著,皮膚變成了和零號一樣的黑鱗,背脊展開巨大的膜翼,眼睛是暗紅色的,朝著她瘋狂地撲過來。他的嘶吼聲震耳欲聾,利爪帶著風聲,所到之處,周圍的一切都變成了破碎的廢墟。

白曉玉嚇得轉身就跑,可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眼看沈萬山的利爪就要抓到她,她突然覺得體內湧起一股奇怪的力量,身體開始變大,皮膚裂開,長出了八個新的頭顱,每個頭顱都張著血盆大口,發出低沉的咆哮。

她變成了一隻九頭怪物,體型龐大,比沈萬山的怪物還要兇悍。她不再逃跑,轉過身,九個頭顱一起朝著沈萬山咬去。沈萬山嚇得臉色慘白,轉身就逃,可她的速度比他快得多,很快就追上了他。

九個頭顱分別咬住了沈萬山的四肢和身體,他發出痛苦的慘叫,黑鱗一片片脫落,膜翼也被撕碎。最後,白曉玉的主頭顱一口咬斷了他的脖子,沈萬山的身體倒在地上,變成了一灘黑色的液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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