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面白曉玉》第78章 模仿(1)

作者:灰影先生·6個月前

白曉玉蹲下身,手電筒照向石板縫隙,指尖摸了摸冰涼的石面,抬眼看向林清硯,神色認真起來:“待會兒下去,不管遇到什麼情況,咱們倆都絕對不能分開,半步都不行。這東西最會鑽空子,一旦分開,誰知道它會不會趁機變作對方的樣子纏上來,到時候連分辨都難。”

林清硯點頭,收起玩笑的神色,從揹包裡掏出撬棍遞給她:“放心,我跟緊你。不過以防萬一,真要是不小心分開了,得定個驗證的法子,光靠說話肯定不行,那東西模仿得太像。”

白曉玉接過撬棍,頓了頓,目光落在兩人身上,眼底閃過一絲篤定:“還是老樣子,動手較量。不用真打,露兩手招式就行,你展輕功我出螳螂拳,再隨便過兩招,要是能接得住我那幾下陰招,還能反過來跟我拆招,那就是真的。”

“也就這法子靠譜。”林清硯認同地點頭,指尖摩挲著袖口,“這東西就算能模仿外貌語氣,可輕功和武術不是一朝一夕能學來的,尤其是咱們倆交手的默契,還有你那些上不了檯面的陰招,它根本學不會。要是真連功夫都能模仿得惟妙惟肖,那咱們倆這次是真沒轍了,只能認栽。”

白曉玉用力撬開一塊青石板,底下傳來隱約的空洞聲,冷風順著縫隙往上冒,帶著刺骨的寒意。她咬了咬牙,回頭看向林清硯,伸手遞過一半符紙:“宋在星給的符紙你拿著,貼身放好,能擋一點是一點。記住,待會兒下去,不管看到什麼、聽到什麼,都別亂動亂聽,跟緊我,一旦感覺不對,立刻動手驗證,別猶豫。”

林清硯接過符紙塞進衣領,握緊手裡的手電筒,目光堅定地看著她:“知道了,絕不拖後腿。要是真遇到那東西,我先上,我輕功比你好,就算打不過,跑也能帶著你跑。”

白曉玉笑了笑,心裡徹底踏實下來,握著撬棍的手更穩了些。兩人默契地對視一眼,不再多言,一起合力撬開更多石板,隨著石板一塊塊被移開,一個黑漆漆的洞口漸漸顯露出來,冷風從洞口洶湧而出,裹挾著古老的腐味,像是來自地底深處的喘息,可此刻有身邊人陪著,白曉玉心裡沒有了之前的膽怯,只剩下要揭開真相的堅定。

青石板被撬開後,黑漆漆的洞口透著刺骨寒意,冷風裹著地底的腐味往上湧,聽得人心裡發緊。白曉玉握著手電筒往下照,光束只能探到幾米深的地方,底下隱約能看到陡峭的石階,蜿蜒往黑暗裡延伸,看不清盡頭。林清硯蹲在洞口邊,用撬棍敲了敲石階邊緣,確認結實後剛要開口,身旁突然傳來溫華的聲音:“別愣著了,通道口還有塊巨石擋著,得先挪開才能下去,光靠你們倆費勁。”

白曉玉愣了一下,轉頭看向身旁的人——一身黑色法醫制服,頭髮剪得乾淨利落,眉眼冷冽,正是溫華的模樣。他手裡拎著個工具箱,彎腰伸手去推洞口旁的一塊巨石,動作看著還算利落,臉上沒什麼表情,可語氣裡竟帶著點主動幫忙的意思,甚至還沒像平時那樣開口就冷嘲熱諷。

林清硯也跟著湊過去幫忙,兩人一左一右頂著巨石發力,白曉玉回過神來,也趕緊上前搭手,三人合力推著巨石,沉悶的摩擦聲在荒林裡響起,沒一會兒就把巨石挪到了一旁,通道口徹底露了出來。“這下能下去了,我帶了解剖刀和應急藥品,要是遇到什麼傷,能臨時處理。”溫華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語氣平淡,卻主動說了自己帶的東西,還往洞口湊了湊,像是真要跟著一起下去。

白曉玉站在原地沒動,手電筒的光束落在溫華身上,心裡突然竄起一股異樣的感覺。她盯著溫華的側臉,腦子裡飛快轉著——剛才溫華說“光靠你們倆費勁”,可明明是三個人一起搬的石頭,他下意識把自己算在了裡面,可她明明記得,溫華這會兒應該在總局處理之前的屍檢報告,根本沒說要過來,更沒人通知他來萬靈山,他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而且眼前的溫華,實在太不對勁了。溫華性子冷得像塊冰,年紀輕輕卻比誰都沉穩,平時最愛做的就是惡作劇,尤其愛針對她,要麼冷嘲熱諷她辦案太沖動,要麼故意說些解剖時的恐怖細節嚇她,每次遇到事,都愛站在旁邊看熱鬧,極少主動動手幫忙,更別說像現在這樣,熱心跟著搬巨石,還主動提帶了應急藥品,甚至說話時語氣裡沒半點嘲諷,反而透著點配合的意思,這根本不是溫華的風格。

更重要的是,溫華見過的詭異事比誰都多,上次遇到一具內臟全沒了的死者,不知道怎麼突然活了過來,自己拿著縫合傷口的針線滿街跑,當時所有人都嚇傻了,溫華卻只是湊過去看了兩眼,淡淡說了句“哦”,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對邪祟這種事更是沒半點緊張,可剛才搬石頭的時候,他的指尖明顯頓了兩下,眼神里隱約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這根本不符合溫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白曉玉心裡的警惕瞬間拉滿,悄悄往林清硯身邊靠了靠,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遞了個眼神。林清硯立刻會意,剛才他就覺得溫華有點不對勁,只是沒好直接說,這會兒接收到白曉玉的訊號,立刻繃緊了神經,悄悄握緊了手裡的撬棍。

“溫華,你怎麼會來這兒?誰讓你來的?”白曉玉故意開口問,語氣裡帶著試探,目光死死盯著溫華的反應。

溫華轉頭看她,臉上沒什麼表情:“我聽同事說你們在這兒找地宮,剛好我屍檢做完了,就過來看看,說不定能幫上忙。”

“幫上忙?”白曉玉嗤笑一聲,往前邁了一步,“你什麼時候這麼熱心了?平時我讓你搭個手遞個東西,你都得冷嘲熱諷兩句才肯動,今天主動來幫忙搬石頭,還帶應急藥品,你是溫華嗎?”

這話一齣,溫華的臉色瞬間變了變,眼神里的平靜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慌亂,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你胡說什麼呢,我不是溫華是誰?”

“誰知道你是哪來的東西變的。”白曉玉沒再廢話,對著林清硯使了個眼色,兩人同時動手。白曉玉身形一晃,左腳墊步上前,右手成拳直搗溫華胸口,螳螂拳的招式又快又狠,招招往要害處逼;林清硯則腳下輕點,身形像片葉子似的飄到溫華身後,手裡的撬棍橫過來,朝著溫華的後背拍去,兩人一前一後,配合得默契十足。

眼前的“溫華”根本沒料到他們會突然動手,慌亂之下只能抬手格擋,可他的動作笨拙又僵硬,根本沒半點章法,白曉玉的拳頭一下子就砸在了他的肩膀上,他踉蹌著往前撲,剛好撞上林清硯橫過來的撬棍,後背捱了一下,疼得他悶哼一聲,身形晃了晃。

“果然不會拳術。”白曉玉心裡瞭然,剛才的試探徹底印證了她的猜測,這東西就算能模仿溫華的模樣,也學不會功夫,甚至連基本的格擋都顯得生疏。她沒停手,上前一步,右手抓住“溫華”的胳膊,用力一擰,“溫華”疼得叫出聲,聲音瞬間變了調,不再是溫華清冷的嗓音,而是變得黏膩沙啞,和之前假林清硯消散時的聲音一模一樣。

林清硯趁機抬手,朝著“溫華”的胸口狠狠推了一把,“溫華”往後倒去,摔在地上,身體瞬間開始變得透明,皮膚下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蠕動,黑色的水漬從他身上滲出來,漸漸蔓延開來。沒一會兒,“溫華”的身影就越來越淡,最後化作一縷黑煙,被晚風一卷,消散在夜色裡,只留下地上一灘發黑的水漬,還在慢慢蒸發。

白曉玉鬆了口氣,收起拳頭,走到水漬旁看了兩眼,忍不住吐槽:“這次變的也太不怎麼樣了,破綻這麼多,也太好認了。”她轉頭看向林清硯,語氣裡滿是無奈,“溫華那死傢伙,哪兒有這麼有說有笑還熱心幫忙的,平時對我不是冷嘲熱諷就是惡作劇,遇到事就站在旁邊看熱鬧,從來不肯主動動手,也就只有這東西,才會把溫華模仿成這樣。”

“可不是嘛,溫華的性子比誰都冷,別說緊張邪祟了,上次那內臟沒了的死者自己縫合傷口滿街跑,多詭異的事,他都只是哦了一聲,連點反應都沒有,哪會像剛才那樣,眼神里藏著緊張,一看就不對勁。”林清硯也跟著點頭,把撬棍放回揹包裡,“還好咱們反應快,不然說不定又要被它騙了。”

白曉玉蹲在洞口邊,看著底下漆黑的通道,心裡的警惕絲毫沒減。這東西雖然這次模仿得破綻百出,可還是能悄無聲息地混過來,要是下次模仿得再像一點,說不定就沒這麼容易分辨了。她抬頭看向林清硯,語氣認真:“不管怎麼樣,接下來咱們倆都得盯緊點,不管再遇到誰,哪怕是熟悉的同事,也得先驗證清楚,絕對不能再掉以輕心了。”

林清硯點頭,走到她身邊,手電筒的光束往下照,照亮了陡峭的石階:“放心,我會跟緊你,要是再遇到假的,咱們還是老樣子,直接動手驗證,它學不會功夫,肯定露破綻。”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堅定。雖然剛才又被邪祟纏上,可也徹底確認了邪祟的弱點——不會武術,模仿不出他們交手時的默契和招式,這也讓他們心裡多了點底氣。白曉玉深吸一口氣,握緊手電筒,率先抬腳往通道里走,林清硯緊隨其後,兩道光束在黑暗的通道里交織,一步步朝著地底深處的秘密走去。

冷風順著地宮通道往上竄,白曉玉剛邁下兩級石階,腳步忽然頓住,腦子裡猛地閃過一個念頭,抬手拽住了身後的林清硯。手電筒的光束打在潮溼的石壁上,映出斑駁的黴痕,她皺著眉回頭,眼神里滿是琢磨的神色,語氣沉聲道:“不對,剛才那邪祟模仿溫華和你,破綻根本不是故意露的,是它自己壓根沒模仿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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