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局面本就生死一線,每一次都會錯身間便是生死關頭,滿心都是緊繃的危機感。她說出這番話,也是心底真切的擔憂,深知這頭進化後的怪物戰力太過恐怖,根本容不得半點失誤。
一旁的林清硯正凝神穩住正面劍勢,牢牢封住怪物的衝撞來路,聞言動作微頓,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周遭明明殺機四伏,緊繃時刻懸在頭頂,偏偏白曉玉緊張歸緊張,嘴上還是改不了胡亂唸叨的性子。
他一邊橫劍格開怪物蠻橫一擊,壓低聲音,帶著幾分無奈又好氣的語氣輕聲吐槽: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顧著胡思亂想。還輕則頭飛了,合著在你眼裡,頭飛了反倒不算斃命是嗎?頭都沒了,難道還能好好活著?”
戰況兇險萬分,餘波震得人頭暈目眩,ards怪物的嘶吼聲震得耳膜發疼,可被林清硯這麼一調侃,白曉玉緊繃的心絃反倒稍稍鬆弛了一絲。她這會兒也反應過來自己說話太過情急,語序都亂了,不由得臉頰微微一紅,手上劍招卻絲毫不敢怠慢,依舊刁鑽地刺向怪物肋下軟處。
“我這不是緊張過頭隨口一說嘛。”白曉玉一邊拆解招式,一邊小聲回嘴,“本來就是這個理,被掃中要害當場殞命是斃命,被刮到脖頸直接身首分離,那不就是頭先飛出去了,還不是一樣沒活路。”
林清硯無奈搖頭,不再跟她拌嘴,心神重新收斂,全數凝在眼前的怪物身上。
兩人嘴上短短幾句打趣,手上的默契卻半點沒亂。一剛一柔,一穩一巧,聯袂劍法流轉愈發圓熟,牢牢把巨獸牽制在隘口之中。
只是兩人心裡都明鏡一般:
眼下看似纏鬥僵持,實則半點不能大意。怪物皮糙肉厚自愈極強,這點傷勢對它如同隔靴搔癢;而他們二人肉身凡胎,扛不住怪物任意一擊,稍有疏忽便是萬劫不復。
緊張的氛圍依舊籠罩在整片隘口上空,劍光、獸吼、勁風交織纏繞,誰也不敢有半分鬆懈,只能憑著默契、劍法與地利,咬牙和這頭不斷吞噬進化的恐怖怪物死耗到底。
激戰在狹窄隘口間膠著,劍光霍霍,巨獸的咆哮震得巖壁碎石不斷簌簌滾落。
白曉玉身形飄忽,藉著和林清硯的默契配合,一次次繞到怪物側後方,劍招輪番刺向它的肩骨、腰肋、眼窩這些尋常要害。可不管怎麼猛攻,落在怪物身上都只是淺淺破皮,根本撼動不了它強悍的肉身,傷口轉瞬就有自愈收口的跡象。
幾番強攻無效,白曉玉心裡越發焦灼,一邊遊走閃避怪物橫掃的利爪,一邊腦子飛速打轉,拼命思索破局的法子。常規招式沒用,尋常要害形同虛設,硬拼劍法只能長久耗著,可誰也耗不過這頭異變怪物的強悍體力與自愈能力。
慌亂急思間,她腦子裡忽然靈光一閃,想起自己平日裡慣用的那招不入流卻格外刁鑽的絕招——專挑意想不到的軟肋下手,說直白點,就是徑直朝怪物後臀位置刺去。
本來只是被逼到絕境病急亂投醫,死馬當活馬醫,沒顧得多想,只想著換個旁人絕不會留意的位置試一試。
白曉玉趁著林清硯正面舉劍硬扛怪物巨掌衝撞、死死吸引住它全部注意力的瞬間,腳步猛地一點地面,身形如同輕燕般驟然斜掠而出,藉著怪物轉身不及的空當,屏氣凝神,長劍陡然一送,精準無比地朝著怪物後腰下方、臀間軟處狠狠刺了過去。
劍尖剛一觸碰到皮肉,便聽得那隻異變怪物陡然發出一聲淒厲刺耳的咆哮,猛地渾身一顫,慌不擇路地猛地蹦起老高,龐大的身軀下意識猛地往後縮,像是被針扎到了痛處一般,渾身肌肉都驟然緊繃,滿眼都是猝然的驚惶與劇痛。
原本橫衝直撞、悍然無畏的氣勢,瞬間亂了章法,龐大身軀踉蹌著晃動,連穩住身形都有些吃力。
白曉玉見狀,心頭猛地一喜,眼底瞬間亮起精光。
她原本只是隨手使出自己那招看似胡鬧的刺臀絕招,壓根沒抱多大希望,萬萬沒料到反應會如此劇烈。別的部位任劍劈劍刺都毫不在意,偏偏這個隱秘的位置一碰就疼得它失態嘶吼,慌亂閃避。
這下她心裡徹底篤定:這裡就是它隱藏的致命弱點!
想來這頭怪物一身筋骨皮肉經無數次吞噬進化,周身要害早已淬鍊得堅如精鐵,尋常傷處全都成了無關痛癢的皮肉傷,唯獨這個地方疏於淬鍊,又是神經最敏感的軟處,成了它與生俱來、沒法靠進化彌補的軟肋。
白曉玉不動聲色,藉著纏鬥的掩護,悄悄把這個發現記在心裡,同時餘光示意身旁的林清硯,用眼神暗暗傳遞訊息:已找到弱點,就在後方隱秘之處。
林清硯何等機敏,瞬間領會她的示意,正面劍勢陡然一變,故意加強強攻力度,招招逼得怪物全力應對,刻意為白曉玉創造再次突襲弱點的機會。
白曉玉心底暗自竊喜,總算沒白苦戰,總算揪到了那隻難纏怪物的命門。只要死死盯住這個隱秘弱點,兩人聯手專攻此處,哪怕它肉身再強悍、再能自愈、再會偽裝,也早晚能被徹底擊潰。
狹窄隘口間劍光翻騰,巨獸狂怒咆哮不斷震得巖壁落土紛飛。
白曉玉摸清怪物後臀是隱秘弱點後,立刻變招專攻此處。林清硯心領神會,正面穩穩扛住怪物的利爪與衝撞,用厚重劍勢牢牢牽制住它的正面,故意把怪物的注意力全都吸引在前半身,給白曉玉騰出繞後突襲的空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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