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豬肉剁成了餡,摻上切得細碎的白菜末,淋上噴香的野豬油,撒上花椒粉和鹽,攪拌均勻,餡料的香氣就竄了出來。倪麗珍和麵的手藝好,麵糰揉得光滑筋道,醒在一旁。
驚魂稍定的三姐妹也慢慢緩過神來,圍著炕桌,一個擀皮,兩個包餃子,動作雖然還有些慢,但家的溫暖氣息漸漸驅散了之前的恐懼。曹鳳林臉上的淤青塗了藥油,坐在炕梢燒火,看著鍋裡水慢慢燒開,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曹山林沉默地在一旁磨著那把剝皮刀,眼神沉靜,卻時不時閃過一絲冷光。他知道,光靠嚇唬走那個劉家小子不行,白家收了錢,這事就像個膿瘡,不徹底擠乾淨,遲早還會發作。必須從根本上解決。
餃子出鍋,白白胖胖,盛在粗瓷大碗裡,熱氣騰騰。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就著蒜泥和醋,安靜地吃著。熱食下肚,身子暖和了,心裡的驚悸也似乎被熨平了些。
飯後,曹山林對倪麗珍說:“我出去一趟。”
倪麗珍擔憂地看著他:“…你去哪?別再…”
“放心,我不動粗。”曹山林安撫地拍拍她的手,“我去找張採購員。他是林場的人,或許有法子。”
倪麗珍這才稍稍安心,叮囑道:“那…好好跟人說,帶點東西去。”
曹山林點點頭。他從倉房裡挑了一條最好的野豬後腿,又拿了兩隻肥碩的野兔,用麻繩捆好。想了想,又把之前留下準備自家吃的一小串林蛙也帶上了。求人辦事,得顯出誠意。
他讓曹鳳林在家照應,自己提著東西,趁著夜色,深一腳淺一腳地往林場宿舍區走去。
林場職工宿舍是幾排紅磚平房,張採購員家住在把頭一間,亮著燈。曹山林敲了敲門。
“誰啊?”張採購員的聲音傳來,開啟門,看到是曹山林和他手裡提的東西,愣了一下,“小曹?這麼晚了?快進來快進來!喲,這…這是幹啥?”
曹山林把東西放在門口,也沒拐彎抹角,直接就把白正彪如何帶人上門逼婚、對方是林場劉家職工、以及劉家小子後續糾纏的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他沒添油加醋,只是平靜地陳述事實,但語氣裡的壓抑的憤怒和無奈卻很明顯。
“…張大哥,我知道這事不該麻煩您。但那劉家小子認死理,他爹孃又花了錢,白家那兩個更不是東西。我總不能真動刀動槍。就想著您在林場人頭熟,能不能…幫著遞個話,說道說道?讓劉家死了這條心。這點東西不成敬意,給您和嫂子添個菜。”曹山林說得十分誠懇。
張採購員聽著,眉頭就皺了起來,接過曹山林遞來的“迎春”煙點上,吸了一口:“媽的!還有這種缺德事?白正彪那老癟犢子,真不是個東西!賣一次閨女不夠,還想賣第二次?”
他在林場混了這麼多年,各個科室、車間的人頭都熟,訊息也靈通。那個劉家,他有點印象,老子是後勤的一個老職工,兒子確實腿腳有點毛病,腦子好像也有點一根筋,之前說親就碰過壁。
“劉家那小子…是有點愣。”張採購員沉吟道,“他爹媽也是著急,怕兒子打光棍,估計是被白正彪那老小子忽悠了,以為真能成。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真鬧起來,對誰都不好。”
他看了看門口那條油光鋥亮的野豬腿和肥兔子,又想到曹山林平時供貨實在,為人也爽快,心裡便有了計較。
“成,這事包在我身上。”張採購員一拍大腿,“明天我就去找老劉頭說道說道。他媽的他兒子想媳婦想瘋了,也不能幹這強買強賣的缺德事!還想不想在林場好好幹了?俺把利害關係跟他掰扯明白!再讓他管好自家兒子,別他媽再跑去騷擾人家姑娘!不然,俺找他車間主任聊聊去!”
這話說得硬氣,也顯出了他的能量。在林場這地界,他一個採購員,尤其是能弄到緊俏物資的採購員,面子還是有的。
曹山林心中一塊大石落地,連忙道謝:“太謝謝您了張大哥!可幫了我大忙了!”
“謝啥!咱哥們兒不說這個!”張採購員擺擺手,“以後有啥好山貨,還緊著老哥我就行!快回去吧,家裡媳婦該等著急了。東西拿走拿走,幫這點忙還值當你送東西?”
曹山林堅持把東西留下,又說了幾句感謝的話,這才告辭離開。
走在回家的夜路上,寒風依舊刺骨,但曹山林心裡卻踏實了不少。張採購員出面,這事應該能壓下去。這就是人情世故,有時候比動刀動槍更管用。
回到家,他把情況跟倪麗珍一說,倪麗珍也長長鬆了口氣,一直緊繃著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這下…應該能消停了吧?”她依偎在曹山林懷裡,小聲問。
“嗯,應該差不多了。”曹山林摟緊她,目光卻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等明天看看訊息。要是還不行…”
他後面的話沒說完,但眼神里的冷意表明,他並非沒有其他準備。
。爭紛的盡無是不而,穩安是的要需,家個這。過不好最,決解平和能,下眼是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