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只見幽暗的入口處,灌木晃動,緊接著,昨天見過的那頭體型碩大的頭豬,率先探出了它那猙獰的腦袋。它警惕地四下張望,翕動著鼻子,顯然是被空氣中那股異常的香味所吸引。
它猶豫了片刻,似乎在判斷風險。但身後族群的躁動和那難以抗拒的食物誘惑,最終佔據了上風。它低吼了一聲,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出了山坳,朝著散發香味的方向走來。在它身後,大大小小六七頭野豬也魚貫而出,哼哼唧唧地跟在後面。
豬群沿著慣常的獸徑,慢慢靠近伏擊圈。它們似乎並未察覺到潛伏的殺機,注意力完全被空地上那些顯眼的、散發著濃郁酒香的糧食所吸引。
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
領頭的公野豬最先踏入了佈滿絆索的區域。它粗壯的腿毫無防備地絆在了一根隱藏的麻繩上,身體猛地一個趔趄!
“噗通!”一聲悶響,它龐大的身軀失去平衡,前衝的勢頭為之一滯!
幾乎在同一時間,旁邊一頭半大的野豬踩中了埋設的鐵夾子,“咔嚓”一聲脆響,夾子猛地合攏,雖然沒有夾斷腿骨,但那尖銳的疼痛和驚嚇,讓它發出了淒厲的尖嚎!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整個野豬群瞬間炸鍋!受驚的豬隻本能地想要四散奔逃,但更多的絆索發揮了作用,接二連三地有野豬被絆倒或者撞在一起,隊形大亂!
“打!”曹山林等的就是這個機會!他一聲令下,手中的五六半瞬間噴出火舌!
“砰!”
清脆的槍聲劃破了山林的寂靜!子彈精準地鑽入了那頭剛剛掙扎著站起的頭豬的耳後要害!巨大的動能瞬間摧毀了它的中樞神經,它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四肢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幾乎在曹山林開槍的同時,趙老蔫和鐵柱的槍也響了!
“轟!”鐵柱的雙管獵槍發出沉悶的怒吼,一大片鐵砂如同暴雨般潑向另一頭試圖衝向石堆的大公豬,雖然沒能立刻致命,但也打得它皮開肉綻,慘叫著調轉方向。
趙老蔫沉穩地瞄準,扣動扳機,“砰!”七九步槍的子彈擊中了一頭母野豬的肩胛,強大的侵徹力讓它翻滾在地,發出痛苦的哀嚎。
栓子也沒有閒著,他冷靜地瞄準那些試圖從側翼逃脫或者衝向埋伏點的野豬,用精準的點射進行驅趕和補刀。
第一輪射擊,效果顯著!頭豬被擊斃,另外兩頭受傷失去戰鬥力,豬群瞬間陷入了極大的混亂和恐慌之中。剩下的幾頭野豬失去了首領,如同無頭蒼蠅般,有的試圖往回跑,有的想衝向兩側的林子,還有的暈頭轉向地繼續往前衝,結果又被絆索撂倒。
“穩住!點射!優先打大的!”曹山林的聲音冷靜如冰,他迅速拉動槍栓,退殼上膛,瞄準了另一頭體型僅次於頭豬的公野豬。
“砰!”子彈呼嘯而出,擊中了那公野豬的脖頸,鮮血頓時飆射出來。它發出瘋狂的嚎叫,不但沒有逃跑,反而紅著眼睛,朝著槍聲傳來的方向,也就是曹山林他們藏身的岩石陣地,發起了決死的衝鋒!
“小心!”鐵柱大吼一聲,調轉槍口,但他用的是裝填鐵砂的獵槍,射程和精度有限。
眼看那頭受傷發狂的公野豬獠牙森森,裹挾著一股腥風就要衝到近前,曹山林眼神一厲,不退反進,猛地從岩石後探出大半身子,幾乎是在極限距離上,再次扣動了扳機!
“砰!”
這一槍,打在了公野豬衝鋒時揚起的前胸要害!它衝鋒的勢頭戛然而止,又向前踉蹌了幾步,終於不甘地轟然倒地,濺起一片塵土。
剩下的兩三頭野豬,眼見最大的兩隻公豬都已斃命,徹底喪失了鬥志,發出驚恐的尖叫,撞開稀疏的絆索,沒命地逃向了密林深處,很快消失了蹤影。
槍聲停歇,戰場上只剩下幾頭野豬的屍體和濃烈的血腥味。清晨的陽光終於穿透林隙,照亮了這片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搏殺的土地。
趙老蔫、鐵柱、栓子從掩體後站起身,看著眼前的戰果,臉上都露出了難以置信和極度興奮的神色。
“成了!咱們成了!”鐵柱激動地揮舞著拳頭,臉膛通紅。
趙老蔫長舒一口氣,抹了把額頭的冷汗,看著曹山林的目光充滿了敬佩:“山林,你這計劃…神了!”
就連一向沉默的栓子,嘴角也難得地露出了一絲笑意,看著自己佈設的絆索有效地遲滯了豬群,眼中滿是成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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