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在最前面的幾頭狼毫無防備地撞上了密密麻麻的絆索!高速奔跑的勢頭被猛地阻滯,慘叫著翻滾在地!後面的狼收勢不及,狠狠地撞在前面的同伴身上,或者被絆索纏住腿腳,頓時狼群前鋒一片人仰馬翻,隊形大亂!哀嚎聲、憤怒的咆哮聲、以及身體碰撞的悶響混雜在一起!
這突如其來的混亂,給了伏擊圈寶貴的幾秒鐘時間!
“打!”
曹山林看準時機,一聲怒吼,如同驚雷炸響!
“轟!轟!砰!砰!砰!”
幾乎在他下令的同時,趙老蔫和鐵柱手中的十六號獵槍發出了沉悶的咆哮!大片灼熱的鐵砂如同兩把巨大的鐵掃帚,覆蓋了河灘入口處那片混亂的狼群!與此同時,栓子的七九步槍也發出了清脆而致命的點射!外圍鄂倫春獵手的步槍和弓弦也紛紛響起!
第一輪齊射,效果顯著!
衝在最前面的七八頭野狼,瞬間被打成了篩子,或者被精準的步槍子彈掀翻了頭蓋骨,慘叫著倒在血泊之中!狼群的衝鋒勢頭為之一滯!
然而,狼群的兇悍遠超想象!在經歷了最初的混亂和傷亡後,後續跟上的狼群並未退縮,反而被血腥和同伴的死亡徹底激發了野性!它們發出瘋狂的嚎叫,踏著同伴的屍體,不顧一切地繼續向前衝鋒!尤其是幾頭體型特別碩大的公狼,如同箭頭般,試圖撕裂狩獵隊的火力網!
“瞄準大的打!節省彈藥!”曹山林一邊用半自動步槍進行精準的點射,將一頭試圖從側翼迂迴的健狼撂倒,一邊大聲提醒。
趙老蔫和鐵柱也冷靜下來,不再盲目覆蓋射擊,而是開始有選擇地瞄準那些衝得最兇、體型最大的目標,用獨頭彈進行狙殺。栓子的步槍則如同死神的點名簿,每一次清脆的響聲,都幾乎必然有一頭狼哀嚎著倒地,他重點照顧那些試圖組織陣型或者對兩側坡地威脅較大的目標。
戰鬥瞬間進入了白熱化!河灘上槍聲、狼嚎聲、吶喊聲響成一片,硝煙與血腥味混合在一起,直衝雲霄。狼群憑藉數量優勢,雖然不斷倒下,但依舊前仆後繼,瘋狂地衝擊著伏擊圈。它們試圖分散,試圖從多個方向同時進攻,給防守帶來了巨大的壓力。
就在這時,那頭一直躲在狼群稍後位置的缺耳頭狼,似乎判斷出側翼趙老蔫所在的東坡火力相對薄弱(趙老蔫年紀較大,裝填速度稍慢),它發出一聲短促而尖利的嗥叫,如同下達了總攻命令!
頓時,超過十頭狼,在那頭缺耳頭狼的親自帶領下,如同一道灰色的利刃,不再理會河灘中央的誘餌和正面的鐵柱,轉而集中全力,撲向了東側緩坡!它們速度極快,悍不畏死,眼看就要衝上坡地!
“老蔫哥小心!”鐵柱在對面坡地看得真切,急得大吼,調轉槍口想要支援,卻被正面剩餘的狼群死死纏住!
趙老蔫看著蜂擁而上的狼群,尤其是那頭衝在最前面、眼神冰冷殘忍的缺耳頭狼,心中一緊,知道到了生死關頭!他猛地將獵槍裡最後一發獨頭彈射出,撂倒一頭撲到近前的公狼,然後迅速蹲下,手忙腳亂地開始裝填彈藥,但狼群已經近在咫尺!那腥臭的氣息幾乎噴到他的臉上!
千鈞一髮之際!
“砰!”
一聲格外沉穩、冷靜的槍聲,從北側高點的巨石後響起!
是栓子!他在狼群轉向、缺耳頭狼暴露出身形的瞬間,抓住了那稍縱即逝的機會!子彈如同長了眼睛,穿越混亂的戰場,精準地射向了缺耳頭狼!
然而,就在子彈即將命中目標的瞬間,那頭狡猾至極的老狼似乎感應到了致命的危機,猛地向旁邊跳躍了一下!
“噗!”子彈沒有擊中預想的要害,而是狠狠地鑽入了缺耳頭狼的肩胛部位!血花飆射!
“嗷——!”缺耳頭狼發出一聲痛苦而暴怒到極點的慘嚎,衝鋒的勢頭猛地被打斷,它一個趔趄,幾乎摔倒,但強大的生命力讓它硬生生站穩,用充滿刻骨仇恨的目光,死死地瞪了高處的栓子一眼,隨即發出一聲不甘的咆哮,竟然不再衝鋒,而是猛地轉身,帶著肩胛處汩汩冒血的傷口,在幾頭忠心護衛的野狼簇擁下,向著來時的林子倉皇逃竄!
頭狼重傷敗退!
這一幕,如同抽掉了狼群的脊樑骨!原本還在瘋狂進攻的狼群,瞬間失去了主心骨和指揮,攻勢為之一滯,陣型也出現了明顯的混亂和遲疑。
“好機會!全力開火!別讓它們跑了!”曹山林抓住這寶貴的戰機,大聲命令,同時將一枚手榴彈奮力扔向狼群最密集的地方!
“轟!”手榴彈爆炸,破片和衝擊波又將兩三頭野狼掀翻在地。
狩獵隊和鄂倫春獵手們士氣大振,火力全開,子彈和箭矢如同潑水般射向陷入混亂和恐慌的狼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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