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山林間的夜晚,寂靜得可怕,只有風掠過樹梢的嗚咽和遠處工棚隱約傳來的嘈雜。寒冷如同無孔不入的細針,刺穿著暴露在外的每一寸皮膚。鐵柱在埋伏點有些焦躁地動了動,被曹山林用手勢嚴厲制止。
突然,曹山林耳朵微微一動。一陣極其輕微的、踩踏積雪的“咯吱”聲,從遠處傳來,混雜在風聲裡,幾乎難以分辨。他立刻打出手勢,示意有情況!
鐵柱瞬間屏住了呼吸,栓子在樹上的身影也彷彿凝固了。
那“咯吱”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緊接著,幾雙幽綠如同鬼火的光點,在黑暗的林間緩緩亮起,小心翼翼地向著誘餌的方向靠近。
來了!正是那群騷擾工人的野狼!數量正如工人所說,七八頭的樣子,走在最前面的那頭體型明顯大一圈,步伐沉穩,應該就是頭狼。
狼群非常警惕,在距離誘餌二三十米的地方停了下來,翕動著鼻子,綠油油的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四周。頭狼低吼了一聲,似乎是在下達命令。
一頭體型稍小的狼試探性地向前走了幾步,靠近了那塊凍肉。它圍著肉轉了兩圈,又抬頭看了看四周,似乎沒有發現危險,低頭準備啃食。
就是現在!
曹山林沒有立刻開槍,他在等,等狼群再放鬆一點警惕,等頭狼進入更佳的射界。
然而,頭狼極其狡猾,它並沒有靠近,反而退後了幾步,隱在一叢灌木後,只露出半個腦袋和那雙冰冷的綠眼。
不能再等了!曹山林當機立斷,猛地發出一聲低喝:“打!”
幾乎在他出聲的同時!
“砰!”
一聲清脆而致命的槍聲,從歪脖子松樹上響起!栓子開槍了!目標直指那頭隱藏在灌木後的頭狼!
子彈精準地穿透了稀疏的枝條,擊中了頭狼的前肩部位!血花在夜色中迸現!
“嗷嗚——!”頭狼發出一聲痛苦而憤怒的慘嚎,身體猛地一個趔趄。
與此同時,曹山林和鐵柱的槍也響了!
“砰!砰!轟!”
曹山林的半自動步槍進行精準點射,鐵柱的十六號獵槍則噴出大片的鐵砂,覆蓋了狼群聚集的區域!
突如其來的打擊讓狼群瞬間炸營!那頭受傷的頭狼反應極快,不顧傷痛,發出一聲急促的嗥叫,扭頭就向密林深處竄去!其他狼也如夢初醒,發出驚恐的嗚咽,跟著頭狼沒命地逃竄,連那塊誘餌都顧不上了。
“追著打!別讓它們輕易跑了!”曹山林一躍而起,一邊快速拉動槍栓退殼上膛,一邊對著狼群逃竄的方向連續射擊。鐵柱也興奮地吼叫著,裝填彈藥準備再次射擊。樹上的栓子則冷靜地移動槍口,對著落在後面的狼影又補了兩槍。
槍聲在寂靜的山谷中迴盪,驚起了遠處林中的宿鳥。短短十幾秒的交火,狼群留下了三具屍體(包括一頭被栓子第二槍撂倒的)和點點灑落的血跡,狼狽不堪地消失在了黑暗的密林深處。
戰鬥結束得很快。曹山林示意停止追擊。窮寇莫追,尤其是在不熟悉地形的夜晚。
“栓子哥,好槍法!”曹山林對著樹上喊道。栓子沉默地從樹上滑下,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鐵柱跑過去,踢了踢狼屍,興奮道:“嘿!這下看這幫畜生還敢不敢來!”
曹山林走過去,檢查了一下戰果。栓子那一槍雖然沒打死頭狼,但也讓其受了不輕的傷,短時間內難以恢復。加上斃傷的其他幾隻,這支狼群算是遭到了重創。
三人拖著狼屍返回工棚。吳工段長和工人們聽到槍聲早就等得心急如焚,看到他們安全回來,還帶回了三具狼屍,頓時爆發出熱烈的歡呼!
“解決了!曹隊長,你們真是太厲害了!”吳工段長激動地握著曹山林的手,臉上的愁容一掃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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