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山林和鐵柱藉助工棚和雜物的掩護,小心翼翼地向野豬群靠近。距離逐漸拉近到三十米左右,已經能清晰地聞到野豬身上那股濃烈的腥臊氣味。那頭撞牆的頭豬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停止了撞擊,抬起頭,警惕地四下張望,小眼睛裡閃爍著兇光。
不能再等了!曹山林對鐵柱使了個眼色,兩人同時從藏身處閃出!
“打!”曹山林低喝一聲,手中的五六半瞬間瞄準了那頭體型稍小的母野豬,扣動扳機!
“砰!”子彈精準地鑽入了母野豬的脖頸,它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嚎,翻滾在地。
幾乎同時,鐵柱的十六號獵槍也發出了怒吼!“轟!”一大片鐵砂潑灑向另外兩頭半大的野豬,雖然沒能立刻致命,但也打得它們皮開肉綻,發出痛苦的尖叫。
突如其來的攻擊讓野豬群瞬間大亂!那頭頭豬發出憤怒的咆哮,竟然沒有立刻逃跑,而是紅著眼睛,朝著槍聲響起的方向,也就是曹山林和鐵柱的位置,猛地衝了過來!它衝鋒的速度極快,如同一輛小坦克,獠牙在雪地反光下閃著寒光!
“小心!”鐵柱見狀,不但沒怕,反而熱血上湧,端起槍就想硬剛。
“別硬擋!閃開!”曹山林經驗豐富,知道野豬衝鋒的力道有多大,硬抗吃虧。他一邊大聲提醒,一邊迅速向旁邊側滑步,同時再次舉槍瞄準頭豬的側面要害。
然而,頭豬極其敏捷,在衝鋒中竟然微微調整方向,依舊朝著鐵柱撞去!鐵柱躲閃稍慢,眼看那猙獰的獠牙就要頂到他的大腿!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從側面的雪坡上傳來!
是栓子!他一直冷靜地瞄準著,就在頭豬即將撞上鐵柱的瞬間,他扣動了扳機!子彈如同長了眼睛,精準地射入了頭豬衝鋒時揚起的、相對脆弱的腋下部位!這裡是心臟和肺部所在!
“嗷——!”頭豬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嚎,衝鋒的勢頭戛然而止,龐大的身軀因為慣性又向前衝了幾步,終於轟然倒地,四肢劇烈地抽搐著,鮮血從彈孔和口鼻中汩汩湧出。
頭豬斃命!剩下的那頭大公豬和受傷的兩頭半大野豬徹底嚇破了膽,發出驚恐的尖叫,掉轉頭,沒命地向著來時的密林深處逃竄而去,很快便消失了蹤影。
戰鬥從開始到結束,不過短短一兩分鐘。工棚區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那頭斃命的頭豬和重傷母豬的喘息聲,以及空氣中瀰漫的硝煙和血腥氣。
鐵柱驚魂未定,看著倒在身前不遠處的巨大野豬屍體,冷汗這才後知後覺地冒了出來,他抹了把臉,對著雪坡上的栓子喊道:“栓子哥!謝了!你又救了俺一命!”
栓子沒有回應,只是默默地開始退殼上膛,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倪麗華也從樹後跑了出來,臉色有些發白,但眼神亮晶晶的,看著曹山林:“姐夫,都……都解決了嗎?”
“嗯,頭豬和一頭母的解決了,剩下的跑了,短時間內應該不敢再來了。”曹山林松了口氣,走過去檢查戰果。
這時,工棚的門才小心翼翼地開啟,大山子楞場的工段長和工人們試探著走了出來,看到倒在地上的兩隻大野豬,尤其是那頭如同小牛犢般的頭豬,都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我的老天爺……這……這就給打死啦?”工段長是個矮胖的中年人,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
“曹隊長!你們可真是神了!”工人們圍了上來,看著曹山林幾人的目光充滿了敬畏和感激。困擾他們一夜加一上午的噩夢,就這麼被眼前這幾個人乾脆利落地解決了!
曹山林擺擺手,示意大家安靜:“各位工友,危險暫時解除了。大家幫忙把這兩頭野豬處理一下,豬皮儘量完整剝下來,豬肉給大家改善伙食!”
“好嘞!”工人們頓時歡呼起來,七手八腳地開始處理野豬。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這麼多野豬肉,可是難得的油水。
曹山林則把大山子的工段長叫到一邊,詳細詢問了野豬出現的情況,並囑咐他們以後垃圾和食物殘渣一定要處理好,遠離工棚區掩埋,避免再吸引這些不速之客。
站在大山子楞場的空地上,看著工人們熱火朝天地處理野豬肉,聽著他們發自內心的感謝,曹山林心中並無多少喜悅,反而更加沉重。青山楞場的狼群,大山子楞場的野豬……這還只是開始。廣袤的林海雪原中,不知道還隱藏著多少未知的危險,等待著他們去面對。守護這些奮戰在生產一線的工人們,這份責任,遠比單純狩獵獲取皮貨要沉重得多。
他回頭看了看身邊的鐵柱、栓子,還有雖然臉色發白卻努力保持鎮定的倪麗華。有這些可以託付生死的夥伴在,再大的困難,似乎也有了克服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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