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拒絕回城:趕山打獵娶俏寡婦》第419章 南下探路 海邊來信(1)

作者:風信子的春天·1個月前

五月初,合作社的院子裡晾滿了剛曬好的幹蘑菇和木耳,空氣裡飄著菌子特有的醇厚氣味。曹山林蹲在院子角落裡整理那些漁網樣品——細尼龍繩已經搓出了毛邊,銅環在太陽底下泛著舊銅器的啞光。他打算趁著農閒時帶人去海邊探探路,這些漁網樣品得挑幾樣能用的帶上。

“曹屯長,有你的信!”

郵遞員騎著二八大槓從屯口衝進來,車後座兩邊掛著的綠色郵袋鼓鼓囊囊的。他剎在合作社院門口,從袋裡抽出一個牛皮紙信封遞過來。信封右上角貼著一張八分錢的郵票,蓋著省城的郵戳。

曹山林放下漁網,接過信。信封上的字跡他認識——倪麗華的,筆畫乾淨利落,收件人的地址寫得分毫不差:“東北興安嶺黑水屯合作社曹山林收”。他撕開封口,裡面掉出兩樣東西:一封厚厚的信,一張摺疊整齊的省報剪報。

他先把剪報展開,是頭版,鉛字標題印得又黑又大:“鼓勵農民自主創業發展多種經營,沿海地區多措並舉拓新路”。下面是一篇不長的報道,講的是本省東南沿海幾個縣市出臺了新政策,允許農民承包漁船、從事近海捕撈和養殖,還簡化了漁船登記手續。曹山林把這篇報道反覆看了兩遍,報紙邊角被他捏出了一道摺痕。

然後是信。倪麗華的字一行行鋪滿了三頁信紙。

“姐夫:省報的剪報你看到了。這是上週我在農貿市場看到的,剪了下來。沿海幾個漁港鎮政策放得很開,不少外地人已經過去租船了,聽說有不少賺了錢的。我託水產市場的張老闆打聽了幾個地方,他說石塘灣那邊規矩最簡單,外地人憑身份證就能租漁船,租金一年兩千到五千不等,按船況算。地址我寫在後面了。”

第二頁:“我在省城這些天跑了幾家水產批發市場,發現乾貝、蝦皮這些東西市價不低,而且好賣。海帶、紫菜一類的乾貨也很搶手。如果咱們能從海邊直接收貨拉回來,差價空間不小。另外我還接觸了一個姓趙的水產公司技術員,他說如果咱們要搞養殖,他可以做技術指導,他不固定在哪家公司幹,憑手藝吃飯,人很實在。聯絡方式我寫上了。要不要找他面談,姐夫你看。”

第三頁寫得短些,筆跡比前兩頁稍快:“還有一事——省城‘山海珍品’的招牌我掛上去了,上週試營業,頭三天賣了四百多塊。客人們對海貨的山貨搭配挺感興趣,說是新鮮。姐夫,開分店的事不著急,但海邊探路的事,我覺得今年開春就得去,拖到夏天台風多了就不好辦了。姐的身體還好嗎?林海長高了吧?我給他買了一雙球鞋,下次帶回去。麗華。”

曹山林把信和剪報一起摺好,收進上衣內袋。他在院子裡站著想了一會兒,然後起身去了合作社辦公室。

當天下午,合作社理事會的成員被叫到了辦公室。王老栓、李二狗、劉綵鳳、鐵柱媳婦、老耿,還有剛從海邊調休回來的栓子,七個人擠在一張桌子周圍。曹山林先把省報的剪報和倪麗華的信傳了一遍,等最後一個人看完,他才開口。

“海邊的政策放開了,外地人可以租船捕魚了。麗華那邊已經把省城的銷路探清楚了,乾貝、蝦皮這些東西不愁賣。我的意思是,這個月就動身,我帶幾個人先去石塘灣實地看看。如果合適,咱們就租船幹起來;不合適,再換個地方探。但今年得下海,拖到明年就耽誤一季了。”

辦公室安靜了幾秒鐘。鐵柱媳婦第一個開口:“隊長,去海邊得花多少錢?”

“租船一年兩到五千,加上生活費、工具、路費,第一趟我估摸著得準備七八千。合作社的公積金能動一部分,剩下的我個人墊。”

王老栓搓了搓手:“山林,我不是反對下海。我就是想問問,咱們這幫打獵的,到了海上能幹啥?打獵是在地上走,打漁是在水上漂,它不一樣啊。”

“是不一樣。”曹山林說,“但海里也有魚汛、有潮水、有海底地形,就跟山裡有獸道、有節氣、有野果熟的時候一樣。咱們不懂就學,慢慢摸。去一個老漁民多的漁港,跟人學、跟船出幾趟海、認認潮水方向、學學看雲識天氣,三個月下來就能上手。打獵的人,最不缺的就是蹲得住的本事。”

李二狗說:“那……誰去?”

“我帶隊。鐵柱去,他力氣大,能扛活;栓子也去,他心細,記東西準;王建軍也去,讓他出去換換腦子;再帶一個年輕後生,大鵬就行,那孩子機靈。”

“那屯裡怎麼辦?”劉綵鳳問,“合作社、山林學堂、護屯隊,還有那些樹苗子……”

“合作社的事你盯著,學堂的事老耿盯著,護屯隊的事栓子走之前交給林海和鐵蛋輪流帶。樹苗子那邊狗剩自己管,他做得到。”曹山林說到這裡,停了一下,“我天黑前跟家裡人交代,三天後出發。”

散會後,曹山林沒有立刻回家。他先去了老耿家,把山林學堂的課表和教案交代了一遍,又把趙小虎的助教工分標準重新核了一遍。老耿坐在門檻上抽著煙,聽完之後點了點頭:“你放心去,學堂這邊我盯著。林海那孩子……你不用操心,他比你想象的老練。”

從老耿家出來,曹山林又去了趟護屯隊值班室。鐵蛋正坐在木箱上整理巡山記錄,看見曹山林進來,騰地站起來。

“坐。”曹山林說,“林海呢?”

“林海去東山坡看狗剩的樹了。他說這幾天風大,怕新栽的苗被風颳歪了,去加固一下。”

曹山林沒有去找林海。他在護屯隊值班室裡坐了一刻鐘,翻完了少年巡邏隊最近三週的巡山記錄。字跡是林海的——巡山日期、路線、發現情況,每一條都寫得乾淨清楚。最後一頁的備註欄裡寫著:“四月二十八日,老鷹巖東南坡,再次發現可疑腳印,膠鞋底,與上次相同。已向老耿叔報告。”

曹山林合上本子,在值班室門口站了片刻,然後轉身回了家。

傍晚時風起來了。西邊的雲被太陽燒成橘紅色,一層一層的,像誰在天邊疊了一摞薄棉絮。曹山林坐在院子裡的木墩上擦槍,倪麗珍在灶臺邊忙活,雙胞胎女兒趴在炕沿上看媽媽切菜。林海從東山坡回來了,褲腿沾著泥,手上還有幾道樹枝劃的紅印子。

“爸,”他進門就問,“你要去海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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