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山林看了他一眼:“進山幹什麼?”
“老鷹巖東南坡那個腳印,我發現了兩次了。第一次是三月十七號,第二次是四月二十八號。兩次都是膠鞋底,都是一雙腳,都是同一個路線——從南坡上去,在巖壁下面停一陣子,然後原路回來。鐵柱叔說可能是採藥的,但採藥的不會只去同一個地方,而且不會隔一個多月才又去一次。”
林海說這些的時候,語氣平穩得像在背巡山記錄。沒有猜測,沒有誇張,只有他親眼看到的東西。
曹山林放下槍:“你想去看看?”
“想。”林海說,“我查了兩次都查不出什麼,但我覺得那地方不對勁。你走之前帶我看一趟,我能學點東西,也能把這事了了。”
曹山林看著他。林海站得很直,眼睛沒有躲閃,下巴微微抬著,像一棵剛剛學會把根扎深的樹苗。
“行。”曹山林說,“明天一早,我跟你去。你把鐵蛋也叫上,讓他學著看。”
林海沒多說,轉身進屋了。倪麗珍從灶臺邊抬頭看了曹山林一眼,目光裡有一層薄薄的憂慮,但什麼也沒問。
夜裡曹山林躺在炕上,藉著窗外的月光把倪麗華那封信又看了一遍。他反覆看了好幾遍那個地址——“石塘灣”,還有那個趙姓技術員的聯絡方式。月亮移過窗格時,他把信摺好壓在枕頭底下,翻了個身。倪麗珍已經睡著了,呼吸平穩而均勻。
第二天凌晨,天還沒亮透,曹山林和林海就出了屯子。鐵蛋等在屯口,手裡拄著一根比他高出一頭的柞木棍,身上穿著那件藍布夾襖。
三人一路沒有說話,直到翻過老鷹巖南坡。曹山林走在最前面,步子不快不慢,每走一段就停下來看地面。林海跟在他旁邊,注意著父親下腳的位置和觀察的方向。鐵蛋走在最後,不說話,但眼睛沒有閒著。
他們在那道巖壁前停下來的時候,太陽剛剛從東邊山樑上露出半個邊。
巖壁不高,大約三四丈,底部是青灰色的頁岩,層層疊疊像一本書的側面。巖壁上長著幾叢乾枯的苔蘚和幾株歪脖子灌木,根鬚扎進石頭縫裡,在晨風裡輕輕搖晃。
曹山林蹲下來檢視地面。確實有一串腳印——膠鞋底,尺碼不小,從南坡上來的,在巖壁下方那片碎石地上停了一會兒,然後又折回去了。他沿著腳印走了幾步,又蹲下去看了一遍。
“你判斷得沒錯。”他站起來,“一個人,來過兩回,每次都不久待。踩過的地方草都還沒長回去,說明間隔時間不長不短。”
“那……他到底是來幹什麼的?”鐵蛋問。
曹山林沒有回答。他走到巖壁下面,抬頭看了看那些歪脖子灌木,又低頭看了看地上的碎石。碎石地靠近巖壁根部的幾塊石頭有移動過的痕跡——不是自然滾落的,被人挪動過,邊緣的苔蘚被翻到下面去了。
他蹲下去,把那幾塊石頭搬開。露出來的土比別處鬆軟,像是被翻過又蓋上了。他用手撥了撥土層,碰到了什麼硬東西。
鐵皮。一個用油紙包裹的、外面又裹了一層鐵皮的方盒子,不大,比巴掌略大些。盒蓋沒有鎖,用繩子捆了三道。
曹山林解開繩子,掀開鐵皮盒蓋。裡面用油紙裹著一件東西,開啟來,是一沓嶄新的十元鈔票,用橡皮筋扎著,數了數,二十張,正好兩百塊。
鈔票下面壓著一張紙。紙上用圓珠筆寫了兩個字,字跡潦草:“等信”。
曹山林把鈔票和紙原樣包好,放回鐵皮盒裡,又把石頭搬回去恢復原樣。
鐵蛋站在後面,眼睛都瞪大了:“曹叔叔,這是……”
“噓。”曹山林把食指豎在嘴唇前,“別出聲。咱們就當什麼都沒看見。”
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對林海和鐵蛋說:“腳印的事,你們不用再查了。記住今天看見的東西,但不要跟任何人說。”
林海看了他一眼:“爸,那個人還會來。”
“會來。但我們等他來。”曹山林說,“現在先回去。”
三人離開那片岩壁時,太陽已經完全升起來了,光線鋪滿了整個南坡,把每一塊石頭、每一棵樹的影子都拉得又長又清晰。曹山林走在最前面,步子沒有快也沒有慢,像他平時巡山時一樣沉穩。
。坡山的有沒都麼什、的通普個一像,樣兩麼什有沒時來和木灌子脖歪叢幾和地石碎片那,裡晨。壁巖道那眼一了頭回,步幾了走,後他在跟海林
。步腳的親父上跟,頭回轉他
。子院了進門推後然”。見看沒都麼什天今你,住記“:說海林對頭回,下一了停口門在林山曹。上頂樹榆老了到升經已太,時裡屯到回
。散吹慢慢風的晨清被正印腳鞋膠的鮮新串一,上路小的口屯,遠。木柞的裡手了攥,門板木的上合扇那著看,外門院在站海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