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麗華搶著幫姐姐幹家務,掃地、做飯、洗衣服,什麼都不讓姐姐碰。倪麗珍要幹,她就說:“姐,你現在是兩個人了,得好好養著。”
倪麗珍哭笑不得:“我就懷個孕,又不是殘廢了。”
倪麗華不聽,該搶還是搶。
孫大下巴聽說了,也跑來看。他站在門口,憨憨地笑著:“嫂子,恭喜恭喜!回頭我給您打只狍子,補補身子!”
倪麗珍笑道:“那可好,我就等著吃狍子肉了。”
鐵柱、栓子他們也來了,都來道喜。鐵柱還拎著一隻野雞,說是特意打的,給嫂子燉湯喝。
曹山林看著這一屋子人,心裡暖洋洋的。
晚上,倪麗珍靠在炕上,曹山林坐在旁邊,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
“山林,”倪麗珍說,“你說這回是小子還是丫頭?”
曹山林想了想:“小子丫頭都行,都行。”
倪麗珍瞪他一眼:“都行?你不想有個小子傳宗接代?”
曹山林笑了:“有林海了,再生個丫頭也好,一兒一女,正好。”
倪麗珍也笑了。
過了一會兒,倪麗珍又說:“山林,你進山可得小心點,別太拼命了。家裡現在有三個人指著你呢。”
曹山林點點頭:“你放心,我知道。”
窗外,月亮又圓了。月光照在院子裡,亮堂堂的。
屋裡,兩口子靠在一起,誰也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倪麗珍突然說:“山林,你說這孩子將來幹啥好?”
曹山林想了想:“幹啥都行。只要他平平安安的,幹啥都行。”
倪麗珍靠在他肩上,輕聲說:“我也是這麼想的。”
第二天一早,曹山林就進山了。他沒去打大獵物,就在屯子附近轉悠,想給倪麗珍打幾隻野雞補補。
轉了一上午,打了三隻野雞,兩隻公的一隻母的。他把那隻母的放了,拎著兩隻公的回家。
倪麗珍看著那兩隻野雞,心疼地說:“費那勁幹啥,家裡有吃的。”
曹山林說:“野雞補,給你燉湯喝。”
倪麗珍眼圈紅了,沒說話。
晚上,倪麗珍燉了一鍋野雞湯,放了紅棗和枸杞,香得滿屋子都是味兒。曹山林喝了三碗,倪麗華喝了四碗,倪麗珍也喝了兩碗。
吃完飯,曹山林靠在炕上,看著媳婦收拾碗筷,心裡美滋滋的。
這日子,越過越有盼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