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麗華笑了。“看電影?你去了沒?”
倪麗芳搖搖頭。
“為啥不去?”
倪麗芳不說話了,手指頭揪著衣角,揪得緊緊的。
倪麗華還想問,曹山林咳了一聲。她看了姐夫一眼,不問了。
歇了半個多時辰,太陽偏西了一些,光線沒那麼毒了。曹山林站起來,把菸袋在樹上磕了磕,插進腰裡。“走,再幹一氣。”
大家站起來,拍拍身上的土,又下地了。黑虎和青風套上繩子,又開始拉犁。白雪跟在後面,踩坷垃。倪麗華點種,倪麗芳點豆,倪大山培土,倪大娘點土豆,林海澆水。鐵柱、栓子、二嘎子、孫大下巴在地邊幫著清理石頭、拔草、整地頭。
太陽落山的時候,五畝苞米全種完了。曹山林看著地裡那一行行整齊的犁溝,心裡踏實了不少。明天種黃豆,後天種土豆,大後天就能歇了。
回到家,天已經黑了。倪麗珍做好了飯,燉了一大鍋野豬肉,放了粉條和酸菜,香得滿屋子都是味兒。一家人圍坐在炕上,吃著飯,說著話。
鐵柱喝多了,臉紅脖子粗的,摟著栓子的肩膀,說:“栓子,你說,曹哥這人咋樣?”
栓子也喝了不少,臉通紅,說:“好!曹哥是好人!”
鐵柱又問:“好在哪裡?”
栓子想了想,說:“哪裡都好!”
鐵柱不滿意,又問二嘎子:“二嘎子,你說。”
二嘎子趴在桌上,已經快睡著了,被鐵柱拍醒,迷迷糊糊地說:“曹哥槍法好。”
鐵柱搖搖頭。“光槍法好?曹哥心好!對咱們兄弟,沒得說!”他說著說著,眼圈紅了,“當年要不是曹哥收留我,我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兒要飯呢!”
曹山林端著酒杯,聽著他們說話,沒吭聲。
倪麗華喝了幾杯酒,臉蛋紅撲撲的,眼睛亮晶晶的。她靠在姐姐肩上,小聲說:“姐,姐夫真厲害。”
倪麗珍摸著她的頭,沒說話。
夜深了,客人散了。曹山林站在院子裡,看著天上的月亮。又圓又亮,照在雪地上,亮堂堂的。黑虎趴在他腳邊,仰著臉看他,叫了一聲,像是在問:明天還幹活不?
曹山林蹲下,摸了摸黑虎的頭。“明天還幹。活多著呢。”
黑虎叫了一聲,像是在說:行。
曹山林站起來,進了屋。倪麗珍已經躺在炕上了,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張臉,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天花板。
“山林,”她說,“今年的收成,能行不?”
曹山林脫了棉襖,鑽進被窩。“能行。只要風調雨順,秋收能打不少糧食。”
倪麗珍點點頭,靠在他肩上,閉上了眼睛。
灶膛裡的火還在燒,火苗子舔著鍋底,鍋裡還剩下半鍋湯,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整棟木樓都沉浸在一種寧靜的溫暖中,每一個房間都充滿了睡夢的氣息。
倪麗華躺在自己的屋裡,看著窗外的月亮,想著今天在地裡幹活的事。腳踝還疼,但她沒跟任何人說。她怕說了,姐夫就不讓她下地了。她不想在家閒著,閒著難受。
。了著睡,地慢慢,著想著想。的涼涼,上臉在照,戶窗過亮月。睛眼了上閉,下到拉子被把,個了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