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麗華和二毛的事還沒定下來,岳母那邊又出了岔子。
那天早上,曹山林正在院子裡劈柴,倪麗芳騎著腳踏車匆匆趕來,車還沒停穩人就往下跳,差點摔了一跤。她的臉色白得跟紙似的,嘴唇在抖,眼眶紅紅的,像是哭過了。
“姐夫!姐夫!”她跑進院子,聲音都變了,“我媽病了,燒得厲害,說胡話呢!”
曹山林放下斧頭,把手在褲子上蹭了蹭。“啥時候的事?”
“昨天夜裡開始的。”倪麗芳急得直跺腳,“我爸找人去請大夫了,大夫還沒來。姐讓我來叫你,說讓你想想辦法。”
曹山林進屋跟倪麗珍說了。倪麗珍正在灶間燒火,聽見這話,手裡的火鉗子“噹啷”一聲掉在地上。她站起來,手扶著灶臺,臉色發白,肚子挺得老高。
“我跟你去。”她說。
“你別去了。”曹山林扶著她的肩膀,“你在家歇著,我去看看。”
倪麗珍搖搖頭。“不行,我不放心。”
曹山林拗不過她,只好讓她跟著。倪麗華也從樓上跑下來,說她也去。三個人騎著腳踏車,沿著雪路往屯子那頭趕。倪麗芳騎在前面,騎得飛快,車輪在雪地上壓出兩道深深的轍印。倪麗珍挺著大肚子騎在後面,騎得很慢,每蹬一下車子就晃一下,曹山林跟在她旁邊,怕她摔了。
到了岳父家,岳母躺在炕上,臉燒得通紅,嘴唇乾裂,眼睛半閉著,嘴裡翻來覆去地說著胡話。倪大山坐在炕沿上,手裡攥著一塊溼毛巾,不停地給她擦臉。他的眼圈紅紅的,像是一夜沒睡。
倪麗珍走到炕邊,摸了摸岳母的額頭,燙得嚇人。她蹲下來,握著岳母的手,叫了一聲“媽”,聲音就哽住了。
岳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了看她,又閉上了。
曹山林站在門口,看了看岳母的臉色,又看了看倪大山。“爸,請大夫了沒有?”
“請了。”倪大山的聲音沙啞,“去請老劉頭了,還沒來。”
話音剛落,院門外傳來腳步聲,老劉頭拎著藥箱子進來了。老劉頭是屯裡的老中醫,六十多歲,留著山羊鬍子,戴著老花鏡,走路顫顫巍巍的。他走到炕邊,放下藥箱子,給岳母把了把脈,又翻開她的眼皮看了看,摸了摸她的額頭。
“風寒入裡,燒得厲害。”他打開藥箱子,拿出幾包藥,遞給倪大山。“先吃這個,退燒的。吃了看看,要是燒不退,就得送醫院。”
倪大山接過藥,手在抖。倪麗珍去灶間倒了碗溫水,把藥給岳母喂下去。岳母嚥了藥,咳嗽了兩聲,又昏睡過去了。
老劉頭走了。倪麗珍坐在炕沿上,握著岳母的手,不松。倪麗華站在旁邊,眼圈紅紅的。倪麗芳低著頭,手指揪著衣角,揪得緊緊的。倪大山坐在炕的另一頭,抽著旱菸,菸袋鍋子吧嗒吧嗒地響,煙霧在屋裡瀰漫,嗆得人直咳嗽。
曹山林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家人,心裡不是滋味。
岳母的病來得急,去得慢。吃了老劉頭的藥,燒退了一些,但沒全退,還是燙。倪麗珍不放心,非要留下來照顧。曹山林知道勸不動她,只好讓倪麗華也留下來幫忙,自己先回去了。
“姐夫,”倪麗華送他到院門口,“你一個人在家,照顧好自己。”
曹山林點點頭,騎上腳踏車走了。
回到家,灶膛裡的火早滅了,鍋裡的水涼了,屋裡冷冷清清的。曹山林蹲在灶前,往灶膛裡塞了幾根柴,點著火。火苗子躥起來,映得他臉紅撲撲的。他坐在灶前,看著火發呆。
黑虎走過來,趴在他腳邊,仰著臉看他,叫了一聲。曹山林伸手摸了摸它的頭,沒說話。
青風、白雪、大灰、阿黃、小花也走過來,圍在他身邊。小花趴在他腳面上,翻了個身,把肚皮露出來,要他摸。曹山林摸了摸它的肚皮,它哼唧了兩聲,閉上眼睛,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曹山林在灶前坐了很久,直到灶膛裡的火漸漸小了,才站起來。他走到灶臺邊,掀開鍋蓋看了看,鍋裡什麼也沒有。他舀了一瓢水倒進鍋裡,又從倉房裡拿了一顆酸菜、一塊鹹臘肉,切吧切吧扔進鍋裡,煮了一鍋酸菜湯。
湯煮好了,他盛了一碗,坐在灶間的小桌旁,喝了一口。湯很酸,酸得他眯起了眼睛。他又喝了一口,還是酸。他把碗放下,不想喝了。
。了不也,口兩了,了頭低虎黑,裡盆食的虎黑進倒湯的裡碗把林山曹。聲一了,他看臉著仰虎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