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拒絕回城:趕山打獵娶俏寡婦》第405章 江邊野炊 其樂融融(1)

作者:風信子的春天·2個月前

捕魚回來第二天,曹山林就張羅著在江邊搞一次野炊。倪麗珍說他閒不住,剛捕完魚又要野炊,折騰啥。曹山林說,孩子們都大了,該帶他們出去見識見識。倪麗珍不跟他爭,由著他去了。

一大早,曹山林就起來了。他把漁網、鍋灶、碗筷、調料裝上車,又裝了幾塊乾柴、一桶水、一袋苞米麵、一塊臘肉。倪麗華從樓上下來,穿著一件碎花布衫,頭髮紮成一條馬尾,臉上抹了雪花膏,白白的,香香的。她幫著把東西搬上車,忙得滿頭大汗。倪麗芳也下來了,穿著一件灰布衣裳,頭髮梳得光溜溜的,辮子扎得緊緊的。她也幫著搬東西,搬得比倪麗華還賣力。巴圖從樓上下來,穿著一件舊鹿皮坎肩,腰裡彆著獵刀,背上揹著弓箭,手裡提著一杆獵槍。他把槍放在車上,又回去拿了一捆繩子、一把斧頭、一把鏟子,都裝上車。

鐵柱來了,栓子來了,二嘎子來了,孫大下巴也來了。二毛從林海市回來了,也來了。一大家子人,浩浩蕩蕩地往河邊走。小花跟在後面跑,跑幾步就停下來等他們,等他們跟上來了,又跑幾步。曹雪坐在曹山林懷裡,手抓著他的衣領,眼睛瞪得溜圓,東瞅瞅西看看,什麼都覺得新鮮。

到了河邊,曹山林選了一塊平坦的草地,讓大家把東西卸下來。鐵柱和栓子去撿柴火,二嘎子和孫大下巴去支鍋灶,倪麗華和倪麗芳去洗菜切菜,巴圖去殺魚,二毛去燒火。曹山林抱著曹雪,站在河邊,看風景。

河水清亮亮的,能看見水底的石頭,石頭圓溜溜的,大大小小的,像一河灘的雞蛋。河邊的柳樹冒出了嫩芽,遠遠看去像蒙了一層淡淡的綠煙。遠處的山還是灰濛濛的,但山腰上已經泛出了淡淡的綠色,像是有人在上面潑了一層綠漆。曹雪指著遠處的山,叫了一聲“爸爸”,聲音又脆又亮。曹山林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笑了。“那是山,大山。”他說。曹雪又指了一下,又叫了一聲“爸爸”。曹山林又笑了。“對,大山。”

鍋灶支好了,火燒旺了。鐵鍋架在灶上,鍋裡添了水,水開了,倪麗華把洗好的魚倒進鍋裡,加了薑片、蔥段、鹽,又加了幾塊豆腐。鍋蓋蓋上,咕嘟咕嘟地煮著,香味飄得老遠。倪麗芳在另一口鍋裡炒菜,臘肉炒蕨菜,滋啦滋啦地響,香味混在一起,饞得人直流口水。

巴圖殺好了魚,把魚鱗、魚鰓、魚內臟收拾乾淨,用河水沖洗了幾遍,裝在盆裡,端到倪麗華跟前。“麗華姐,魚殺好了。”倪麗華接過盆,把魚一條一條地放進鍋裡,用勺子輕輕攪了攪,蓋上鍋蓋,繼續煮。巴圖蹲在灶臺邊,往灶膛裡添柴,火苗子躥起來,映得他臉紅撲撲的。

二毛蹲在另一口灶臺邊,也往灶膛裡添柴。他添柴添得太多,火差點滅了,倪麗芳罵了他一句,他嘿嘿笑,把柴往外扒了幾根,火又旺了。倪麗芳炒菜的手藝不如倪麗華,但也不差,臘肉炒蕨菜炒得油汪汪的,蕨菜脆生生的,臘肉香噴噴的,看著就有食慾。

鐵柱和栓子撿了一大堆柴火,堆在灶臺旁邊,夠燒一天的。二嘎子和孫大下巴沒事幹,蹲在河邊看魚。孫大下巴看見一條大鯉魚從水裡跳出來,濺起一朵大水花,他興奮得直拍手。“好大的魚!”二嘎子說:“那得有五六斤。”孫大下巴嚥了口唾沫。“要是能撈上來就好了。”二嘎子笑了。“你下去撈。”孫大下巴看了看河水,搖搖頭。“水太涼了。”

魚湯燉好了。倪麗華揭開鍋蓋,熱氣騰騰地冒出來,香味撲鼻。湯濃白濃白的,上面飄著一層金黃的油花,魚肉嫩白嫩白的,豆腐嫩白嫩白的,看著就讓人流口水。她把湯盛到盆裡,端到鋪在草地上的塑膠布上。倪麗芳的菜也炒好了,臘肉炒蕨菜、酸菜燉粉條、涼拌蕨菜、炒雞蛋,擺了滿滿一塑膠布。

“吃飯了!”倪麗華喊了一聲。

大家圍過來,坐在草地上,端著碗,吃著飯,說著話。曹山林抱著曹雪,坐在最中間。曹雪手抓著一塊苞米麵餅子,啃得滿臉都是渣。曹山林給她擦嘴,她不讓,自己用手背抹了一下,抹得滿臉都是。倪麗珍坐在他旁邊,給他夾了一塊魚,又給曹雪夾了一小塊豆腐,吹涼了,餵給她。曹雪張嘴吃了,嚼了嚼,嚥下去了,又張嘴,還要。倪麗珍又夾了一塊,吹涼了,餵給她。她又吃了,又張嘴,還要。倪麗珍又夾了一塊,又餵給她。她吃了三塊,不吃了,低頭啃餅子。

倪麗華喝了一碗魚湯,又盛了一碗,喝了兩口,放下碗,看著曹山林。“姐夫,這魚湯真鮮。”曹山林點點頭。“鮮。”倪麗華又喝了一口,又說:“姐夫,你嚐嚐這個蕨菜,我炒的。”曹山林夾了一筷子蕨菜,嚼了嚼,點點頭。“不錯。”倪麗華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像兩彎月牙。

巴圖喝了兩碗魚湯,吃了三塊餅子,又吃了半盤蕨菜,吃得肚子溜圓。他靠在樹上,摸著肚子,打了個飽嗝,笑了。倪麗芳坐在他旁邊,給他夾了一塊魚,說:“再吃點。”巴圖搖搖頭。“吃不下了。”倪麗芳把魚塞進他嘴裡,他嚼了嚼,嚥下去了。

二毛喝了幾杯酒,臉紅脖子粗的,話也多起來了。他說林海市的生意好,今年又開了兩家分店,一年能掙好幾萬。他說他想把生意做到省城去,在省城開一家最大的野味酒樓。他說他要讓曹哥和嫂子過上好日子,讓麗華過上好日子。倪麗華低著頭,扒拉著碗裡的飯,不看他,也不看他。倪麗珍給二毛夾了一塊肉,說:“吃菜,別光喝酒。”二毛點點頭,把肉塞進嘴裡,嚼了嚼,嚥下去,又端起酒杯,敬曹山林。“曹哥,我敬你。”曹山林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一飲而盡。二毛也幹了,嗆得直咳嗽。

太陽偏西了,光線暗下來。曹山林看了看天,說:“收拾收拾,回家。”大家七手八腳地把東西裝上車,把鍋碗瓢盆洗乾淨,把火滅了,把垃圾撿乾淨,把草地恢復原樣。小花在草地上跑了幾圈,跑得舌頭都伸出來了,呼哧呼哧地喘著氣。曹山林抱著曹雪,站在河邊,最後看了一眼。河水還在嘩嘩地流,柳樹還在風中搖,遠處的山還是灰濛濛的,但山腰上的綠色更濃了,像是有人在上面潑了一層綠漆。

“走了。”他說。

大家上了車,趕著馬車,沿著土路往回走。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投在地上,像一個個巨人。小花跟在後面跑,跑幾步就停下來等他們,等他們跟上來了,又跑幾步。曹雪在曹山林懷裡睡著了,小手抓著他的衣領,抓得緊緊的,像是怕他跑了。曹山林低頭看著她,心裡想,這孩子,真黏人。

回到家,天已經黑了。倪麗珍去灶間熱飯,倪麗華和倪麗芳去收拾東西,巴圖和二毛去卸車,鐵柱、栓子、二嘎子、孫大下巴坐在院子裡抽菸。曹山林抱著曹雪進了屋,把她放在炕上,給她蓋好被子。她翻了個身,把被子蹬開了。他又給她蓋好,她又蹬開了。他又給她蓋好,這回她不蹬了,睡得香香的。

倪麗珍端著一碗熱湯進來,遞給曹山林。“喝碗湯,暖暖身子。”

曹山林接過碗,喝了一口,是魚湯,還是中午剩的,熱了熱,味道沒變,還是那麼鮮。他把碗放在炕沿上,看著倪麗珍。“麗珍,你說咱這日子,咋樣?”

倪麗珍想了想。“挺好的。”

曹山林點點頭。“挺好的。”

窗外,月亮又圓又亮,照在院子裡,亮堂堂的。灶膛裡的火還在燒,火苗子舔著鍋底,發出細微的噼啪聲。小花趴在灶間地上,下巴擱在前爪上,眼睛半閉著,耳朵卻豎著,聽著外頭的動靜。

曹山林躺在炕上,看著窗外的月亮,心裡想,這日子,真好。有媳婦,有孩子,有妹妹,有兄弟,有狗,有鷹,有山,有水,有魚,有肉,有酒,有茶,有煙,有火,有炕,有被子,有月亮,有星星,有風,有雪,有雨,有霜,有春夏秋冬,有酸甜苦辣。

他想著想著,笑了。

他閉上眼睛,慢慢地,也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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