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間的事情,不怕沒好事兒,就怕沒好人!
王嬸兒站在廚房門口,手腳都有些無措,手裡的鍋鏟還沾著灶臺上的麵粉,眼神慌亂地瞟著院子裡。
邦尼倚在廊柱上,看著院子中僵立對視的兩人,眉頭微蹙,眼底掠過一絲疑惑——這陳二丫找芬恩,到底是為了啥?
再看亞瑟和約翰這倆貨,鼻子比狗還靈,分明是聞到了大瓜的味道!倆人雙眼瞪得溜圓,亮得嚇人,急得在原地直打轉,腳底下的塵土都被踩起了一小片,那股子好奇勁兒,恨不得立馬衝上去把事兒扒得底朝天。
眾所周知,人在幹壞事兒、扒八卦的時候,個人能力往往能達到一個出奇的高度!亞瑟和約翰這兩位,一個東部傳說,一個是西部傳奇,本事那是毋庸置疑的。此刻,倆人憑著傳奇神槍手的超強感知力,敏銳地捕捉到:王嬸兒絕對知道事情的真相!
亞瑟用胳膊肘戳了戳身邊的約翰,壓低聲音道:“馬斯頓,你去問問王嬸兒,到底咋回事!”
約翰白了他一眼,語氣裡滿是不屑:“你咋不去?我看你比我急多了。”
亞瑟眼珠子咕嚕嚕一轉,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攤了攤手:“其實吧,我的好奇心也沒那麼重,馬斯頓。”
約翰雙手環抱在胸前,冷冷地盯著他,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你說謊的樣子真可笑,摩根先生。”
這話一齣,亞瑟立馬就有點兒應激了。他梗著脖子,正要擺出大哥的架子,對約翰施行點兒“強制措施”——比如薅他的頭髮、擰他的胳膊,邦尼卻先一步轉向王嬸兒,輕聲開口詢問了。
王嬸兒本就質樸老實,最不會說謊,被邦尼一問,立馬支支吾吾地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個大概。想著邦尼是芬恩的妻子,怕她聽了心裡難受,王嬸兒還特意隱去了不少細碎的情節,儘量說得委婉些。
可誰成想,這故事的前半截,亞瑟、約翰和邦尼仨人早就知道了——只不過以前一直不知道,故事裡那個被芬恩救過的女主角,竟然是眼前這個叫陳二丫的姑娘!後半截雖說聽的是殘篇,可架不住人會腦補啊!說實話,有時候腦補出來的情節,可比現實精彩多了。
起初,邦尼聽到這事兒,心裡壓根沒有半分生氣,反倒還有點兒小小的驕傲——自家男人,走到哪兒都能救人於危難,果然是個靠譜的。
但還是那句話,不怕沒好事兒,就怕沒好人!亞瑟和約翰這倆唯恐天下不亂的貨,立馬湊到一塊兒,雙眼放光地小聲嘀咕起來,那聲音不大不小,似乎想揹著邦尼,但邦尼卻能隱約聽到。
“嘿!亞瑟,你算算,這是芬恩第幾次英雄救美了?”約翰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八卦。
亞瑟皺著眉琢磨了片刻,緩緩道:“嗯……只算正經的英雄救美,應該是第三個!珍妮和米莉亞姆,你知道的,我就記得這兩個。”
“要是算上那些想著以身相許的,至少還得加上一個卡門?‘紅蠍’?穆尼奧斯!”約翰點上一根菸,吸了一口,語氣裡帶著幾分遺憾,“不過那女人也就是為了活命,沒別的心思。”
亞瑟一聽,眼睛瞬間亮了,湊過去追問道:“嗯?紅蠍?還有這事兒?我怎麼不知道?”
約翰聳聳肩,吐出一口菸圈:“也沒啥大事兒,就是紅蠍為了活命,想勾引芬恩,結果芬恩沒上鉤,還把她狠狠揍了一頓。說真的,我把這事兒告訴瑪麗貝斯之後,她都覺得這故事太普通,壓根不足以寫進她的小說裡。”
亞瑟瞬間抓住了重點,眼睛瞪得更大了:“你這話的意思是,珍妮和米莉亞姆的事兒,被瑪麗貝斯寫進小說裡了?”
“那可不!”約翰一臉理所當然,“無家可歸的柔弱少女和年輕英俊的騎士,身陷困境的牧場小姐和瀟灑不羈的西部牛仔,你也知道,外面的人就愛看這些狗血又浪漫的戲碼。”
亞瑟摸著下巴,搖頭晃腦地吟道:“這也許就是華夏人說的‘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等閒忘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吟完,他皺著眉琢磨了片刻,又連忙搖頭,“不對不對,搞錯了!應該是‘還君明珠淚雙垂,恨不相逢未嫁時!’”說完,還一臉自我陶醉地點了點頭,彷彿自己真的懂了其中的深意。
約翰直接看傻了眼!他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盯著亞瑟,瞬間有種被好兄弟背叛的感覺——說好的一起當沒文化的麻瓜,一起混日子,你丫背地裡居然偷偷研究華夏古詩?這簡直就是蝌蚪身上紋青蛙,你跟我這裝尼瑪呢!
這種感覺,大概就相當於天天跟你一起翻牆上網、逃課摸魚的兄弟,半夜裡偷偷庫庫學習,結果期末考試,你倆居然一起考了第一,而在那之前你還傻乎乎地以為他跟你一樣擺爛!那種震驚又無語的滋味,簡直讓人想罵一句“臥槽”。
眾所周知,邦尼的性格向來大氣又灑脫,大多數時候,她都能理解和包容芬恩,畢竟芬恩本性不壞,只是有時候太熱心腸。可女人嘛,總歸是比男人感性得多,尤其是在情愛這件事上,再大氣的女人,也難免會斤斤計較。
此刻,邦尼的心裡亂得像一團麻,那些話在她腦海裡反覆盤旋:珍妮是無家可歸的少女和年輕英俊的騎士,米莉亞姆是身陷困境的牧場小姐和西部牛仔,現在又出來一個東方武俠式的英雄救美……那她自己呢?她又算什麼?被紅頭髮的無賴小子誘騙的未成年少女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