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蟲子是在臨死前,嘲笑他們。
嘲笑眾人,在那霸主肚中狂歡,卻不知自己身在何處。
…………
【銀枝面露思忖,如果真是如此,那麼他和維利特的遭遇就有了解釋——銀枝回想起來,那座困住維利特的陰暗,巨大無比的山洞中,曾傳出吞嚥、蠕動的聲音。】
【“嗯。恰逢你的航線與列車星軌交匯,說不定我們遭遇的是同一只「巨真蟄蟲」。”丹恆想了想,繼續道:“接下來,就要證明這一猜想……”】
【正說著,一聲巨大的古怪異響忽然傳來,在列車中迴盪,引得三月七頓時一驚,“啊、啊啊!什、什麼動靜?!”】
【“...看來已經不需要再取證了。”從那道聲音中,驗證剛剛猜想的丹恆眼露鄭重,和眾人一同前去找瓦爾特商議對策。】
【將巨真蟄蟲的情況以及目前處境的猜想告知後,瓦爾特沉思片刻,想出可以嘗試令列車引擎暫時過載,撞擊蟲胃,以超速度衝出巨真蟄蟲軀體的方法。】
【雖然可以透過躍遷脫離,但躍遷前需要做的準備繁多,難免會引起蟲群注意。因而除了當前這個同樣伴隨著,引擎可能發生自燃的方法,也沒有其他更好的方法。】
【三月七心中慌亂,緊張兮兮地看向瓦爾特,“我我們...有可能會失敗嗎?”】
【“坦誠地說,有這個可能。”瓦爾特面色凝重,聲音有些沉重地解答道:“列車的外壁...可能正在胃液中融化。”】
“……遭了遭了!星姑娘一行,莫不是今日真要隕於那巨蟲腹中,化為其腹中之食了?!”
聽到瓦爾特的話語,李世民面色一白。
哪種方法都有危險,當下列車也面臨著被胃液腐蝕的侵害...豈不是凶多吉少的境地了?!
房玄齡眉頭緊鎖,喃喃道:“那蟲子……那蟲子把人吞下去,便是為了吃。”
“可若是逃不出來……”
他沒有說下去。
可朝中所有人都聽懂了。
——若是逃不出來,那列車裡的人,便要成為那蟲子的腹中之食。
…………
“這...這眼下情景如此危急,快、快使用玉兆啊!”
天幕下,一酒館中,一個性子急躁的粗漢皺著眉頭,大喊出聲:“既然辦法都沒有完全把握,這時候就該聯絡景元將軍他們前來支援啊!”
“……不可,此時仍未到使用時機。”不遠一桌頭戴方巾的老者搖搖頭,“此時境地雖危,可並非毫無脫困之法。”
“雖有風險,可玉兆卻關乎仙舟人情,太過珍貴,不可貿然使用……”
“哼!都啥時候了,還不可貿然使用!”粗漢冷哼一聲,臉上不滿與焦急之色交加,翁聲道:“人情再珍貴,可若是人死了可就什麼都沒了!”
“現在不趁著有工夫等景元將軍他們趕來的時候用,難不成要等真被消化光了再用嗎?!”
“……”
老者聞言沉默下來,一時無言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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