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莞夜總會當保安》第1104章 看不懂的棋局(2)

作者:李雨晨·5個月前

“正門是南島國,後門是南鑼國。”

“上次我在工地公開反對派幣,現在全網都知道南島國的當權者不歡迎派幣。南鑼國沒有合法政府,地方勢力割據,沒有央行沒有金融監管——最適合這種灰色加密專案生根。”

李晨站起來走到窗前。

填海工地上打樁機的震動從腳底傳上來,淨水廠的白色廠房在陽光下反著光,遠處燈塔廣場的LED屏正在試燈,螢幕亮起來的時候整片填海新區的海面都被映成了淡藍色。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我在工地跟他們說不要長睡不起,他們在凌晨拿手機註冊派幣。我們在這邊填海建廠,他們在那邊鋪地推網——可以滲透到連我們都沒法完全管控的邊境賭場和地下錢莊。彭龍玉現在是打白條——拿派幣付劉大江的走私過路費,等主網上線那天一起兌付。這條資金鍊一旦打通,南鑼國的邊境口岸就變成派幣的提款機。以後不光是劉大江——整個東南亞的灰色資金流都能透過這條通道洗進派幣的池子裡。這東西對我們的威脅比櫻花會本身還大。”

“暫時看不懂彭龍玉的目的。彭龍玉要彭家的旗,阿杰要派幣的管道,櫻花會要洗白上岸。這三個人三套劇本演同一出戲,中間一定會出現裂痕。彭龍玉不是一個願意當傀儡的人——一個能在夜總會後巷忍了那麼久的女人,重返南鑼國的第一件事不是復仇,是拉著劉大江談合作。這個女人在佈局,但棋子多了,棋手之間遲早互相咬。”

“我們暫時先在情報層面盯緊——藍鯨的人力分出一個小隊專門收集南鑼國地推網路和資金流動態,特別是派幣廣告收入的離岸結算節點和地下錢莊的直兌匯率變化;白家在邊境的冷鏈線借坤叔的便利同步觀察彭家舊部的集結範圍。《道德經》裡有句話:不敢為天下先。彭龍玉拿少陵的骨肉當靠山之前,先讓她把自己那盤棋抖乾淨。不要急著公開表態。彭龍玉不是最危險的——最危險的是櫻花會那條還沒完全浮出水面的合規架構。”

冷月把剪綵流程表翻到最後一頁。

“通知各部門——下週剪綵之前,把各自管轄範圍內的派幣掃碼記錄拉一份出來。不用搞清理,先摸底。水務局和電力局的人也得查,別讓他們一邊拿我們的工資一邊在當地推派幣。上次老陳在工地搞地推的事,不能再發生。”

“還有一件事——前陣子幾個議員又在提主權基金的事,想把一部分閒置外匯投進離岸資產套期。派幣的結算殼公司開在海外註冊地,和那幾個議員推薦的離岸管理公司用的同一家信託律所,同一個盧森堡合夥人籤的字。這不是巧合。”

“盯住這條線。不管彭龍玉在南鑼國怎麼鬧,南島國的水電氣三張網和財政防火牆,一毫米都不能鬆動。”

刀疤敲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個信封。

“晨哥。大李家村寄來的,你爸的信。估計又是讓你回去過年的話。”

李晨接過信封拆開,裡面掉出一張對摺的信紙和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新建的村小學——三層樓,白瓷磚貼面,操場上的國旗被風吹得展開一角。信紙上只有幾行字,他爸的字跡歪歪扭扭——“村裡小學建好了。有空回來一趟。”

“你爸身體怎麼樣?”

“硬朗。就是倔。讓他來南島國他死活不來,說村裡空氣好。等剪綵完了我回去一趟。大學動工的時候也要回去,請三叔公和李老師過來看看——他們這輩子沒見過大學長什麼樣。”

他把照片放在桌上,又看了一眼淨水廠的出水口。

一股乾淨的水從管道里噴湧而出,濺起的水霧在陽光下折射出一小段彩虹。

工棚方向傳來一片歡呼,穿著橘色工裝的工人們圍在閘門旁邊,有人用安全帽接了滿滿一帽子水舉過頭頂。

燈塔廣場的LED屏也跟著正式點亮。

南島國第一塊超大戶外屏迴圈播著填海工程宣傳片的樣片,音樂和海浪聲混在一起,在海風裡飄了兩公里。

遠處希望島的輪廓在暮色裡漸漸變暗,大唐還願寺的長明燈已經亮起,今晚海面很平靜,只有電纜溝裡新埋的光纖指示燈在一閃一閃地跳著綠光。

李晨把信紙疊好放回信封裡,安全帽從窗臺上拿起來夾在腋下。

“派幣在那邊用村民的手機挖閃電,我們在這邊用管道鋪光纖。我們的基礎設施建設跟他們的虛擬共識之間的賽跑才剛剛開始——看誰先鋪到最後一個村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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