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南島國，才幾十萬人。說我們被一個島國殖民，誰會信？”
“不需要人信。只需要人怕。美國選民，最怕什麼？最怕失去控制。最怕外人插手。我們只要反覆說，牙齒黨是南島國伸進美國嘴裡的手。過一陣子，假的也像真的。”
海因斯沉默了很久。
最後，他點了一根菸。這是他今天第一根。煙霧升起來，像一條細細的繩子，勒過他的臉。
“就這麼幹，但別太露。先放幾個匿名訊息給媒體。說牙齒黨的經費，部分來自南島國。說他們的牙齒技術，受南島國專利控制。說麥金利每次演講前，都要跟南島國通電話。”
“這些……有證據嗎？”
“需要證據嗎？我們是在打選戰。選戰裡，謠言跑得比證據快。等他們澄清，選票已經投票了。這叫先手。”
於是，三天後。
一篇標題炸眼的報道，出現在美國幾家保守派網站上：
“牙齒黨背後，是南島國的殖民地計劃？”
文章寫得有模有樣。
裡面提到，麥金利在希望島治療期間，曾與南島國高層密談。
周曉禾的牙齒技術，依賴南島國專利。牙齒黨候選人使用的那批免費牙刷和牙線，是南島國某企業提供的。
甚至還有匿名人士稱，牙齒黨的最終目標，是讓美國加入南島國主導的“泛太平洋醫療共同體”。
訊息一齣，輿論場果然炸了。
不是牙齒黨炸。是全國笑炸了。
“南島國？就那個地圖上還要放大的小島？它來殖民美國？我用牙籤在地球儀上戳一下，都怕把它戳沉了。”
“下次說牙齒黨被火星人控制，可能還靠譜點。”
“我查了，南島國人口八十三萬。華盛頓特區都比它多。它要殖民美國，是不是得先從關島借船？”
社交媒體上，一個段子手發了一張P圖：自由女神像手裡舉的不是火炬，是一根巨型電動牙刷。配文：“歡迎來到南島國殖民地，刷牙時間到。”
半小時轉發破十萬。
脫口秀節目也沒閒著。
吉米·卡爾森在節目裡拍著桌子笑：“先生們女士們，我們終於知道牙齒黨的真實目的了。他們不是要改變美國。他們是要把美國變成一個巨型洗牙中心。我建議白宮現在就準備牙刷。刷完牙，我們還能免費蒸蛋。”
觀眾笑得前仰後合。
“但說真的，這屆政治的水準，是不是該去洗洗牙了？攻擊牙齒黨，居然用殖民地說。你們能想象嗎？一個幾十萬人的島國，坐船過來殖民三億美國人？他們連簽證都來不及發。”
笑聲從演播廳傳到網上。又從網上，傳回華盛頓。
海因斯的辦公室，電話被打爆。
“老闆，我們的人被問得下不來臺。記者說，你們是不是瘋了？殖民地？南島國？能不能給點靠譜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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