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要看嗎?”
“回頭發我。,粒米,說明有強迫傾向。適合做長時程記錄。”奧洛夫說完,又補了一句,“但別讓她以為拍馬屁有用。這地方,不養只會擺米的。”
“那你到底收不收?”顧雨追問。
“先讓她把海兔的縮腮反射,做一個完整日週期的電訊號記錄。資料發來再說。”
“這叫收了嗎?”
“這叫先乾點活。幹得好,再來。幹不好,那十粒米就白擺了。”
顧雨在本子上記下。
“行。早川那邊我去回。現在說桂芳嬸的事。昨晚的初步觀察,我整理了一下。從下飛機到宿舍,桂芳嬸主動語言輸出,一共五十八句。比在大李家村的兩天加起來還多。”
“有沒有重複?”陳述問。
“有。‘板凳’出現五次。‘手熱’出現三次。‘藍眼淚’出現兩次。還有一次,問她王木匠叫什麼,她說‘金牙’。”
“金牙這個,很關鍵。”秦錚說,“她沒用語義記憶裡的姓名標籤,用的是情感記憶。金牙是王木匠身體的一部分,帶著溫度和觸感。說明她的邊緣系統,還在工作。海馬迴的路,雖然堵了一部分,但沒全斷。”
“所以,早期。”丁若谷點頭,“還沒到中重度的程度。這時候下手,時機最好。再晚半年,金牙可能就真成陌生人了。”
“那我們今天就做兩件事。”念念說,“一,確定桂芳嬸的分型和干預方案。二,把海兔模型的第一批資料跑出來。兩件事,都要快。外面的眼睛,不是等結果。是等我們摔。”
“摔不了。”裴玉珍開口,“我昨晚給桂芳嬸做了舌診和脈診。舌暗紅,苔白膩,脈細滑。典型的脾虛痰濁。加上她長期思慮過重,傷的是脾。脾為生痰之源。痰濁上蒙清竅,就是這病的根。這個根,我能摸到。”
“那丁教授怎麼看?”念念轉向丁若谷。
“裴藥師說的對一半。脾虛痰濁,是標。根在腎精虧虛。腎主骨生髓。腦為髓海。髓海不足,清竅失養。光健脾化痰,不夠。得填精。但填精的藥,不能太猛。太猛,痰沒化開,補不進去。所以先輕後重。先醒脾,再填精。時間得拉長。”
“多長?”
“我的經驗,三個月一個週期。前一個月,先動起來。讓她吃好,睡好,便好。三樣通了,再談下一步。”
“這跟生活幹預,不衝突。”冷月說了一句,“反而更省。藥是託底。干預是日常。省下的藥費,能再招兩個護理員。”
“冷月姐,你又來了。”顧雨笑。
“我不說錢,我說的是賬。人也是賬。你把人養好了,賬就平了。你把人治廢了,賬就爛了。爛賬,誰都不看。”
“那今天先給桂芳嬸做認知分型。”念念說,“陳述,你帶周睿,用SE和CA做基礎量表。再做嗅覺識別和聽覺詞語學習測驗。重點看她對熟悉氣味的反應。”
“用石菖蒲和冰片?”
“對。丁教授,裴老師,你們一人出一個嗅劑。一個偏開竅,一個偏理氣。看哪個能讓她多說幾個詞。”
“我已經帶了。”裴玉珍從包裡掏出兩個小瓶,“一個藿香。一個佩蘭。芳香化溼,醒脾。”
“我也帶了。”丁若谷拿出三個棕色小瓶,“石菖蒲,辛夷,冰片。按古法蒸過。濃度低,不沖鼻子。”
“那正好。五瓶,夠做一輪。”
“海兔那邊,誰盯?”秦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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