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元一先夾了一筷子藠頭煎蛋,放入口中。
蛋皮的焦香,內裡的軟嫩,與藠頭葉獨特的辛香微甘完美融合,口感層次豐富,吃下去胃裡暖洋洋的,極為舒服。
村長和幾位老者互相看了看,還是村長先鼓起勇氣,夾了一小塊煎蛋。
放入口中咀嚼幾下,他的眼睛微微睜大。
“這……這真是野小蒜做的?”他難以置信。
記憶裡那有點沖鼻或是辣嗓子的野草味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形容的鮮香,微微的辛味恰到好處地解了蛋的膩,只剩下滿口回甘。
其他幾人見狀,也紛紛動筷。嘗過煎蛋,又試了炒肉片。
藠頭莖片脆嫩爽口,帶著自身特有的風味,與肉片的油脂香相互襯托,鹹香適口,極為下飯。
而那鍋藠頭燜飯,更是讓幾個老莊稼把式讚不絕口,米飯吸飽了藠頭蒸騰出的汁水與香氣,粒粒分明,又帶著一種獨特的清甜滋味,空口吃都香。
“王爺,好吃,真是太像了。”
一個曾認為“野小蒜餵羊都嫌”的老漢激動得鬍子直抖,“這哪是野草,這分明就是寶貝啊!”
“以前怎麼就不知道呢?白白在坡上長了這麼多年!”
“這炒肉片,比蔥爆肉還香!”
村民們見村長和老人們吃得讚不絕口,也終於按捺不住,你一口我一口地分食起來。
很快,盤子見了底,鍋裡的燜飯也颳得乾乾淨淨。
夏依依吃著小碗裡的燜飯,腮幫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說:“哥哥,這個也好吃,和蘑菇不一樣的好吃!”
沈輕盈細細品味著,藠頭跟蘑菇不一樣,沒有蘑菇的商業價值,不過,為了跟夏元一打好關係,沈輕盈還是開口道:
“先生,這個莊稼看起來也很好生長,若能夠跟蘑菇那樣,將食用之法推廣開來,鄉間百姓餐桌上又能多一道時令美味,其辛香開胃,或許也能如姜蒜一般,成為烹飪中重要的調味之物。”
夏元一點點頭:“不錯,藠頭好種,不挑地,田邊地角、山坡旱地都能長,不僅可以採野生的,也可以移栽到菜園邊角,或者專門闢一小塊地種植,春天食其嫩葉嫩莖,秋後鱗莖飽滿,可鮮食,也可醃製,能存放很久。
最好的是醃製,或許能好賣一些。”
他轉向村長和眾村民,認真道:“這藠頭,和蘑菇一樣,都是大山給咱們的饋贈,往後,村裡人可以按我方才教的方法,去山腳坡地採挖。
記住,只採認識的那種,葉子細長似蔥,根是白紫色小疙瘩簇生的。
挖的時候留些根,讓它明年還能再長,第一次吃,先少量試試。”
村長連連點頭,如同清泉村的老村長一樣,臉上又是感慨又是慚愧的道:“王爺教誨的是,我們守著寶山不識寶,若不是您指點,這好東西不知還要埋沒多少年。”
夕陽西斜時,夏元一和沈輕盈帶著買好的幾罐上好蜂蜜,以及一小包村民硬塞過來的,還是挖得乾乾淨淨的藠頭鱗莖,騎上腳踏車離開了下山村。
車輪再次轉動,夏元一回頭望去,下山村的炊煙正嫋嫋升起。
可以想象,今晚許多村民家的飯桌上,或許都會多了一盤新學的藠頭炒蛋,或者正在琢磨著怎麼去山腳挖點那野小蒜來改善伙食。
他的心情愈發輕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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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芬的木草春晚著帶,來吹面迎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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