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五,天還未亮透,夏邑村便被一層薄薄的晨霧籠罩著。
夏元一早已起身,換上了一身簇新的親王常服。
深紫色的錦緞袍子,用金銀線繡著簡約的雲紋,腰間束著玉帶,頭上戴著七梁冠。
這身行頭是朝廷給的,夏元一平日裡嫌棄很麻煩,就沒怎麼穿過,現在穿在身上,總覺得哪兒哪兒都不自在,束手束腳。
“嘖,還是粗布短褂舒坦。”
夏元一對著模糊的銅鏡扯了扯領口,小聲嘀咕。
小竹端著一盆熱水進來,見狀笑道:“王爺穿這身可真精神,快洗漱吧!車馬已經備好了,早些出發,免得誤了時辰。”
夏元一應了一聲,快速洗漱完畢。
堂屋裡,夏大柱和夏大力老爺子也已經起來了,正坐在桌邊喝粥。
“小一,你這身穿在身上,還真是精神啊!”老爺子看到夏元一,頓時眼睛一亮的說道。
夏大柱也是點頭的說道:“確實好看,也不知道能不能從宴會上找一個媳婦回來。”
夏元一聞言,頓時就臉色一囧。
這老頭子竟然在這時候提這個,一提這個他奶奶就高興了。
他又從房裡拿出幾個準備好的包袱。
兩個大包袱裡,裝著特意挑選的品相最好的臘肉和臘腸,各二十斤,都用乾淨的油紙包得整整齊齊。
另外兩個稍小的包袱,則是用陶罐裝著的上等紅糖,每罐約莫五斤,罐口用紅布紮緊,外面還細心地裹了防震的稻草。
還有一個長條形的布包,裡面是幾匹素雅但質地厚實柔軟的棉布,是年前用新織機試織的,比市面上的普通麻布細膩保暖得多。
“帶這麼多東西?”夏大力老爺子看著地上那幾個大包袱。
心裡那個痛啊!這些可都是好東西呢!
“畢竟是過年,總不好空手去,臘肉臘腸和紅糖,給周皇和姬誠那小子,免得說我不懂規矩···至於這棉布···或許太后和皇后用得上。”夏元一解釋道。
他沒說的是,按照慣例,這種年宴,親近的臣子往往會向皇室進獻一些珍奇年禮,他沒什麼奇珍異寶,這些自家產的實在東西,反而更能代表心意,也符合他這個人設。
“也好,實在。”老爺子忍著心疼點頭認可。
天色微明時,夏元一坐上了前往京城的馬車。
除了他和駕車的福伯,只帶了兩個穩妥的護衛隨行。
哦!還有夏依依這個吃貨。
馬車後面還跟著一輛馱車,專門拉那些土儀。
本來也有邀請了夏五六的,但被夏五六拒絕了,他比夏元一更討厭去參加這些宴會。
好傢伙,一家人兩個男的都不喜歡參加這個,也就夏依依喜歡,只要有吃的就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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