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飯店停業,沒有收入,前段時間籌備烤肉攤、家中蓋房子,早就掏空了家底,高家根本拿不出這麼大一筆錢。
高大成眼前一陣陣發黑,短短幾天,接連遭受打擊。
婚姻破碎、家業崩塌,現在又被楊翠紅姑侄獅子大開口勒索,還要面臨刑事控告的威脅。
巨大的壓力壓得他喘不過氣,滿心都是無盡的悔恨。
他此刻才徹底醒悟,當初被幾句甜言蜜語衝昏頭腦,以為遇上懂自己的知己,實際上只是落入對方佈下的圈套。
楊翠紅從一開始就打著算盤,藉著侄女算計高家,伺機撈上一筆。
“一萬……我們一時間根本湊不出這麼多錢。”
胡噹噹聲音虛弱,帶著一絲哀求,“能不能寬限一些日子,數額能不能商量?”
“沒得商量。”楊翠紅態度強硬,絲毫不肯鬆口,“要麼拿錢私了,要麼等著吃官司。兩條路,你們自己慢慢想。”
說完,她拉起一旁的楊苗苗,扭頭就要往外走,走到院門口又停下,回頭冷冷瞥了一眼高大成。
“我把話放在這裡,別想著去找旁人求助,也別妄想拖著逃避。三天期限,過時不候。”
姑侄二人揚長而去,腳步聲漸漸遠去,可那一番威脅的話語,如同巨石沉甸甸壓在高家每個人心頭。
院子裡再度陷入死寂,悶熱的風捲著塵土吹過,蟬鳴聒噪刺耳,襯得氣氛愈發壓抑絕望。
高大成雙腿一軟,再次跌坐在地上,雙手抱住腦袋,發出沉悶的嗚咽。
“我怎麼就蠢到這個地步……”
若是當初守住本心,好好和林曉晴過日子,不被外人挑唆,哪裡會落到如今四面楚歌的境地。
高老根長長嘆了一口氣,蒼老的臉上佈滿愁雲:“不能任由他們拿捏,可一旦真鬧到派出所,流言傳出去,後患無窮。”
高天成緊鎖眉頭,思索片刻開口:“爸,媽,光害怕解決不了問題。
這件事不能倉促湊錢給錢,一旦這次妥協,他們嚐到甜頭,往後只會無休止上門勒索。
我們最好想辦法聯絡大嫂問問對策,她思路清晰,見識廣,或許能想出辦法。”
胡噹噹茫然抬起頭,眼底滿是無助。一邊是楊翠紅姑侄咄咄逼人的威脅,一邊是拿不出鉅款的窘迫,進退兩難。
高盼盼看著二哥:“二哥,我不想叫曉晴姐知道這事,咱問問初一姐吧。只是不知道她還會不會管咱們家的事情。”
高天成嘆口氣:“從大嫂嫁進門,咱就是麻煩他們這,麻煩他們那。這事那事,大事小事,他們是真心當咱們是親戚,真正伸手幫助的。按大哥的說法,咱們才是真正的吸血鬼。”
高大成聽兩個弟弟妹妹說這話,臉迅速燒了起來。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這些付出,幫助已經在他眼裡成了理所應當,他只惦記著自己的委屈,從不感覺到別人的付出。
高家又一次陷入了新一輪的揪心,誰也不知道,三天之後,這場惡意勒索,又會掀起怎樣一場風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