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姜柔再次醒來,月上高梢,藉著床頭亮起的一盞燭光,姜柔恍惚間看到一個人穿過床幔,朝自己靠近。
冰涼的觸感印在姜柔的臉頰,讓她一瞬間清醒過來,對上姜柔的視線,謝景辭絲毫沒有躲閃,輕聲問道“我讓廚房做了你愛吃的,要不要用些”。
姜柔搖了搖頭,仍沒有言語。謝景辭抬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額髮,輕柔的動作中帶著些許安撫,他的聲音低沉:
“阿柔莫怕,我在”。
姜柔彷彿又看到了白日里見到的那一幕,她一瞬間紅了眼眶。
垂在身側的手抓住了謝景辭的衣袖,她聲音不大卻異常的堅定:“謝景辭我要和離,你幫我好不好”。
謝景辭將姜柔的手握在手中,沒有過多的言語,只有一聲。
“好”。
姜柔像是找到了情緒的宣洩口,一時間再也止不住淚水滑落。謝景辭將人抱在懷裡輕輕地拍在她的身後為她順著氣。
不知過了多久,姜柔的情緒漸漸的平復。
可能是白日里收到了刺激,如今異常的粘著謝景辭。
兩個人互相依偎著,謝景辭突然開口:
“阿柔,我給你講個故事,好不好?”。
說著便娓娓道來:“十年前,太子因謀逆之罪被廢,皇帝下旨將其圈禁在東宮。一場大火帶走了東宮上下 二百一十人的性命。太子和太子妃死在了那場大火中,只有太子那年僅 11 歲的兒子,被心腹調包帶出了猶如地獄的東宮火場”。
姜柔聞言,像是明白了什麼。她微微抬頭,看向謝景辭,卻被他捂住了眼睛。
謝景辭繼續道:“此後十餘年,小皇孫東躲西藏,幸得其父門生收留,自此改名換姓,只為有一天能為父為母報仇,讓其父沉冤得雪”。
姜柔未置一言,只是緊緊的抱著謝景辭。
感受著姜柔無聲的安撫,謝景辭淡淡一笑,將內心重現的苦澀壓下去,輕聲道:
“可是上天好似又是公平的,讓他遇到了自己想與之共度一生的女子。可日後他的身邊危機四伏,所以他想親口問一問……”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姜柔打斷:“願意,那女子願意”。
姜柔抓著謝景辭的手與之十指相扣,而後緩緩道:“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謝景辭微涼的唇印在姜柔的唇邊,嗓音微啞:
“阿柔,小皇孫說他很高興”。
姜柔微微轉頭,獻祭一般吻上了謝景辭的唇,剛想退開,便被他扶住脖頸,氣息交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片刻後,姜柔唇瓣紅潤,靠著謝景辭懷中輕喘道:
“阿辭,姜柔說她也很高興”。
謝景辭將姜柔緊緊抱在了懷裡,啞聲道:“喚我字,喚我允執”。
“允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