繞過正殿，穿過一道月洞門，一條鵝卵石鋪就的小徑蜿蜒向前。小園裡的菊花一叢叢的盛開著，金絲鉤月、玉翎管、瑤臺玉鳳，各色品種齊聚。
暖閣的門虛掩著。
姜柔還沒反應過來，一雙手臂便從身後伸過來，將她整個人圈進了懷裡。
姜柔的身體瞬間僵住了。
那懷抱很緊，緊得像是要將她揉進骨血裡。隔著衣料，她能感受到他胸腔裡跳動的心臟，一下一下，又快又重，像是擂鼓。
“別怕。”
謝景辭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低沉，微啞，帶著一絲極力壓抑的顫抖。他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頂，呼吸拂過她的髮絲，溫熱而急促。
“周圍沒有人。我查過了。”
姜柔僵著的身子慢慢放鬆下來，伸手環住他的腰，整個人靠在他的懷裡。
姜柔靠在他胸口，聽著那漸漸平緩下來的心跳聲，沉默了片刻，輕聲開口：“太后娘娘……是不是知道了？”
謝景辭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手臂還環在她腰間，沒有鬆開的意思。過了幾息，才低低地“嗯”了一聲。
“知道了。”
姜柔微微抬起頭，看向他的臉。他的下頜線條緊繃著，看不出什麼表情，可那雙眼睛裡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心虛。
“什麼時候知道的？”她問。
謝景辭垂下眼，與她對視。
“很早。”他說，“還在侯府的時候，她就知道了。”
姜柔眨了眨眼，沒有說話。
謝景辭繼續道：“何夫人的誥命，是我求皇祖母賜下的。皇祖母問我為什麼，我便說了。”
“說了什麼？”
“說我想娶你。”
姜柔的耳尖慢慢紅了起來，低下頭去。
謝景辭看著她的發頂，聲音輕了幾分：“皇祖母說——讓我好好待你，不要辜負了真心。”
姜柔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攥住了他腰側的衣料。
她沒有抬頭，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鼻音：“那你怎麼說的？”
“我說——”謝景辭頓了頓，手臂收緊了些，“我用餘生來做到。”
謝景辭將她圈在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沉默了片刻，低聲說：“阿柔，再等等我。”
姜柔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沒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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