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蒼言走過來的時候,腦袋不停的左轉右轉東張西望,似乎在尋找某個人的身影。
確定秋凌楚人不在之後,他才在桌子邊上坐下來,順手抓了一把桌面上的瓜子嗑了起來。
“我們可能要走了。”
正在跟小木偶玩耍的洛朝夕和對面的時知暮聞言驚訝的抬起頭來。
但轉念一想又覺得很合理,他們確實也在此處待了很久了,是該到離開的時候。
“你怎麼知道?”
“今天給我清毒的那位大夫臨走前,給我開了好幾個藥方,說藥方上的藥今天就會送到我這裡。他叫我存好藥方和藥材,以後每天都要還按時服藥,不可懈怠。”
“也是時候該離開了,在長生境休養了半年,再加上裂縫裡廝殺的日子,還有追進破血族的那些時日,算起來我們停留時間確實有點長了。”
幾人話音剛落,就看見沈心止從門外走了進來,手裡還提了一籃子點心。
她笑著將點心盒放在桌面上開啟,把裡面的點心拿出來分給大家吃。
沈心止幾乎每天都會有好吃的帶回來,但這些好吃的每次都只有他們四個人吃,因為秦天縱在修煉,而秋凌楚在避開宴蒼言。
換言之,這些點心是誰專程帶給誰的,大家心照不宣。
果不其然,點心剛入口,沈心止就說了要離開長生境一事,大家聽了都沒有反對。
本來他們之所以留那麼久,也是為了等宴蒼言清理毒素,現在他清得差不多了,也確實該離開了。
就在做了決定後的第三天,沈心止他們六人一起出發離開長生境。
在庭院裡集合的時候,沈心止他們四個人終於得以看見秋凌楚和宴蒼言出現在同一場合了。
但出現歸出現,兩個人站的位置隔了十萬八千里遠,不僅如此,兩人都是用後腦勺朝向對方,默契得讓人懷疑這倆到底是有仇還是有愛。
半年了,他們都沒搞明白,這兩人到底出什麼問題了。
若是有矛盾,為何沒聽見他們開口怒罵過對方?就連私下裡的吐槽都沒有。
他們不解釋,不吭聲,不描述,也不想解決這困境,於是就這麼硬生生的默契了半年。
但如今大家要一起離開,再這樣彆扭,恐怕就不合適了。
於是,洛朝夕腦袋靈光一閃:“我有一計!”
說罷,他從戒指裡拿出之前沈心止給他覆蓋眼睛的綢帶,並一分為二送給秋凌楚和宴蒼言一人半根。
“既然你們都不想看見對方,那就用它覆蓋住你們的眼睛,眼不見為淨,但它晶瑩剔透,並不會阻擋你們的視線,我這主意如何?”
沈心止剛想說特別扯,誰眼睛沒毛病要戴這玩意?
她話還沒出口就看到秋凌楚和宴蒼言雙雙放到了自己的眼睛上,雙手把綢帶在自己腦袋後面打了個結。
動作一氣呵成,一點都不勉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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