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跑廠收倉春貨盛,溫湯伴曉情漸濃
初八的清晨還裹著節後的慵懶,送曉棠到公司門口時,她轉身叮囑“路上小心”,眉眼間的暖意驅散了早春的微涼。我驅車直奔城北的軒牌服裝,廠區外的街道漸漸熱鬧起來,復工的氣息撲面而來。中午在附近飯店簡單墊了墊肚子,傍晚等小琴下班,便跟著她往家走。
“回家吃還是外面湊活?”她隨口問。我瞧她眼神里藏著幾分期待,便笑著應:“回家吃,熱鬧。”兩人拐進菜市場,挑了些鮮活的海鮮——梭子蟹、蝦蛄、鮑魚,還有一把嫩絲瓜,溫嶺人對海鮮的偏愛,果然刻在骨子裡。
回到家,老蔡已經繫著圍裙在廚房忙活,我要搭手,他擺擺手:“你坐沙發喝茶,煙抽著,不用你沾手。”說著從口袋裡摸出一包中華遞過來,“我炒菜不陪你,自便。”飯菜端上桌時,滿屋子都是海鮮的鮮氣,最驚豔的是那道鮑魚金針菇絲瓜湯,嫩鮑彈牙、絲瓜清甜,點綴的小米辣添了絲鮮辣,一口下去鮮得舌尖打顫,比我做的地道多了。一桌子海鮮配著茅臺酒,兩人你一杯我一杯,一瓶很快見了底。老蔡意猶未盡要開第二瓶,我趕緊按住:“再喝一斤就得暈乎乎了,明天還有事。”他不甘心,又摸出兩瓶紅酒,“一人一瓶,這總喝得下吧?”我先約法三章:“這瓶喝完絕不再續,不然我一口都不碰。”小琴也在旁邊幫腔:“木子明天還要跑工廠,別讓他喝高了。”
這晚我睡在客房,小琴住隔壁,老蔡則去了樓上房間。我躺在床上輾轉,心裡犯嘀咕:紅群之前隱約提過的事,難道是真的?夫妻倆才三十多歲,怎麼就分房睡了?
第二天辭別小琴,直奔布石服裝。老闆娘阿春是個小巧玲瓏的少婦,圓臉蛋、白皮膚,像洋娃娃似的透著可愛;她老公老王一口大金牙,滿臉油膩,遞過來的是十幾元的利群煙,我接了卻沒點——看這煙就知道,廠裡主事的肯定不是他。沒多久來了個小陳,三人一起去車間轉了圈,便進了倉庫。“庫存要不要拿點?去年的春夏裝,折扣划算。”阿春開門見山。我心裡一動,去年沒做過她家的貨,拿回去當新款賣也未嘗不可,便問:“什麼折扣?多少件?”“1.5折,相當於半價,大概五萬件。”阿春答道。“怎麼壓了這麼多?”我詫異。“去年秋裝多虧你幫著銷了不少,不然壓得更多。”她笑著說。我琢磨著價格,脫口而出:“10元一件全打包,賬我夏季結束付清。”沒想到她立刻點頭答應,我心裡頓時懊惱——早知道該說5元的,可話已出口,也不好反悔了。
中午阿春和小陳陪我吃飯,我隨口問:“怎麼不叫上你老公?”阿春擺擺手:“他愛在廠裡喝兩口,不叫了。”小陳開著輛韓國索納塔,酒桌上得意地說:“這車買的時候三十多萬呢。”我笑笑沒接話,實在不懂車的行情。“你們是合作伙伴?”我轉而問。“嗯,跟紅群她們一樣,兩人合夥。”阿春答道。我一愣:“你認識紅群?”“何止認識,”她笑得狡黠,“我們以前一起合夥做布石,再以前是一起從軒牌出來的在軒牌吳文琴的檔口當導購呢。”我恍然:“原來這麼巧,我竟同時做了你們師徒三家的貨。”“都是貨品風格對路唄。”阿春說著,夾了塊魚放進我碗裡。
飯後辭別布石,驅車去了鴻凡工廠。看了夏裝樣品,我想起要去清庭服裝找張良,剛要起身,紅群說:“我送你去吧,你不認識路。”我連忙擺手:“不用,同是做女裝的,張良怕是忌諱。我把車停這兒,讓他來接我。”撥通張良電話沒多久,他就到了——原來他和紅群早就認識,關係還挺鐵。在清庭轉了一圈,眼看快到晚飯時間,張良不善飲酒,我提議:“回鴻凡吃吧,人多熱鬧。”
回到鴻凡,阿貴也從外面回來了,紅群笑著說:“剛跟小琴通了電話,她問你在不在這兒,要不我們去她家吃飯?過年還沒聚過呢。”“好啊。”我欣然應允。一行四人到了小琴家,老蔡又做了滿滿一桌子海鮮,茅臺酒照例擺上桌。軒牌的王經理也來了,他和張良、小琴都不喝酒,只有我和老蔡、紅群碰杯。小琴忽然問:“木子,今天跑了哪幾家工廠?”“張良這兒、紅群這兒,還有布石的阿春,她說以前也是你的工仔。”我答道。小琴臉色微變:“你怎麼跟她做生意?我最不喜歡她了。”“我哪知道你們關係不好。”我愣了愣。紅群在旁邊補充:“木子去年還救了她呢。”“我啥時候救過她?”我一頭霧水,“去年她打個電話我就讓她發了貨,連面都沒見過,今天是第一次見。”“你不知道她為人,表面笑嘻嘻的,骨子裡壞得很。”紅群撇撇嘴,“去年要不是你幫她銷了二百萬的貨,她早就倒閉了,這不就是你救了她嗎?”我這才恍然大悟,難怪補貨那麼爽快,原來都是壓倉的庫存。
酒過三巡,小琴提議:“不喝酒的打牌,讓老蔡和木子慢慢喝。”張良擺擺手:“我沒帶錢。”小琴立刻讓老蔡上樓拿了十萬塊遞給她:“我借你。”四人進了書房打牛牛,我喝了會兒酒也湊過去看,只見小琴面前堆著厚厚一沓現金,忍不住拍了拍她的肩:“哇,贏這麼多!”小琴回頭瞪了我一眼,帶著點嬌嗔:“別搗亂,快出去喝酒。”我訕訕地退了出來,心裡想著這牌局也太大了。後來散場,小琴埋怨我:“都怪你,一進來拍我肩,把好運氣都拍跑了,贏的錢又輸回去了。”她讓我這晚依舊睡在她家客房,臨走時小琴挽留。我笑著說:“再睡這兒,怕是要被你罵一晚上,還是溜吧。”
打車回到曉棠家時,已經快半夜了。推開門的瞬間,帶著酒氣的寒氣湧了進去,我下意識側身進門,卻撞進一團溫熱的柔軟裡。鼻尖蹭到她發頂的洗髮水香氣,懷裡的人輕輕“呀”了一聲,抬頭時,一雙亮晶晶的眼睛彎成月牙,嘴角的梨渦盛著星光——正是曉棠。她準時聽到開門聲衝了過來的,還好門板沒撞著她。
“你可算回來了!”她的聲音帶著剛要睡著的軟糯,又藏著掩不住的雀躍,伸手扶住我的胳膊,指尖觸到外套上的涼意,立刻皺起眉,“怎麼穿這麼少?外面很冷吧?喝酒了?”
一連串的問句砸過來,暖意順著胳膊蔓延到心底,酒意也淡了幾分。我反手關上門,脫下外套遞給她:“喝了點,跟老蔡、紅群他們,沒喝多。這兩天跑了四家工廠,走馬觀花似的,忙得腳不沾地。”
曉棠接過外套,指尖不經意劃過我冰涼的手腕,又趕緊縮回去,轉身往廚房走:“我猜你今天會回來,特意給你做了醒酒湯,一直在保溫壺裡溫著。”碎花家居服襯得她皮膚愈發白皙,走到廚房門口時,她回頭看了我一眼,眼裡滿是笑意,“下午給你發訊息你沒回,我還以為你要明天才回來呢。”
客廳裡暖黃的燈光灑下來,茶几上擺著一盤洗好的草莓,水珠還掛在果蒂上。“手機放車裡了,沒看見。”我坐在沙發上,看著她端出保溫壺,倒出一碗米白色的湯,枸杞和紅棗浮在表面,熱氣氤氳著,帶著淡淡的甜香。
“快喝吧,我媽今天教我的,糯米山藥煮的,醒酒又養胃。”她把碗遞過來,溫度剛好不燙嘴。溫潤的湯汁滑進喉嚨,胃裡的灼燒感頓時減輕了不少,我真心實意地誇:“好喝。”
曉棠坐在我旁邊,雙手放在膝蓋上,歪著頭看我:“這兩天跑工廠順利嗎?”
“挺順利的,”我放下碗,“布石有五萬件庫存,10塊錢一件全打包了,賬夏季結束付。早知道該說5塊的,人家答應得爽快,我也不好意思反悔了。”
“五萬件?10塊一件?”曉棠眼睛一亮,“這也太划算了!拿回去當新款賣,肯定能賺不少。”
“是啊,風格也還行,去年的春夏裝,稍微整理下就能賣。”我頓了頓,想起小琴夫妻分房睡的事,忍不住問,“對了,昨天我在小琴家,發現她和老蔡分房睡了,他們才三十多歲,怎麼就分房了?紅群之前好像提過她和別人的事,難道是真的?”
曉棠臉上的笑容淡了些,輕輕嘆了口氣:“一張結婚證哪能綁住感情呢?夫妻間有矛盾說開就好,一旦有外遇,事情就複雜了。還是我們這樣好,沒有紅本本束縛,反而比很多夫妻更恩愛。”她往我身邊挪了挪,聲音放低,“我媽今天說,她們單位有個同事的女兒,結婚才兩個月就離婚回孃家了。我媽還說,我沒嫁人也未必是壞事,只要木子一直疼我就行。”
“你媽真這麼說?”我有點不信。
“當然,我爸還在旁邊點頭呢,不信你明天問他們。”曉棠眨眨眼。
“還是別問了,多不好意思。”我笑著擺手,心裡卻暖暖的。
“我們單位也有好幾對夫妻,結婚快十年了,孩子都上小學了,照樣鬧離婚、分居。”曉棠語氣裡帶著惋惜,抬頭看我時,眼神格外認真,“兩個人在一起,還是要互相體諒才行。我覺得我們這樣就很好,你寵我疼我,就算有點大男人主義,我也願意聽你的。”
燈光下,她的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像蝴蝶的翅膀。空氣忽然安靜下來,只有牆上的時鐘滴答作響。曉棠察覺到我的目光,臉頰更紅了,下意識垂下眼,拿起一顆草莓遞給我:“吃點草莓吧,剛洗的,很甜。”
指尖相觸的瞬間,兩人都像被燙到似的縮了回去。我咬了一口草莓,清甜的汁水在嘴裡散開,卻蓋不住心裡的悸動。從最初她塞給我一粒糖,到分開時留電話號碼,再到合作共事、互相照顧,我們的感情早已超出了普通朋友的界限。
“明天還要去工廠嗎?”曉棠率先打破沉默,聲音帶著點小心翼翼。
”?事有天明你“,桶圾垃進扔莓草把我”。來不做我,格風了改他,去沒兒那文信吳牌瀟剩就,了完跑都家幾的要主,了去不“
”。餡菜薺的吃最你包要說,子餃吃起一就,來回你果如,說媽我“,待期是滿裡眼,抿了抿”,事大麼什沒也“
。惜珍外格我的拼打外在年常讓,暖溫的般人家份這,熱外格也爸爸,子兒親像就我待媽媽,後月多個半棠曉了陪院醫在從自。意暖陣一裡心我”。了子餃吃沒久好我,啊好“
”。手一你給要說,菜薺鮮新的挖裡地去車電開意特天今媽我!了好太“:花了開笑刻立,應答我見棠曉
。實踏下剩只裡心,了醒底徹經已意酒,說著笑我”。藝手的媽你嚐嚐好好得可我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