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給我倒了一碗醒酒湯,看著我喝完,起身說:“你跑了兩天肯定累了,快去洗個澡,我們早點休息。我幫你拿浴巾和睡衣。”
“麻煩你了。”我跟著她往房間走,走廊的燈光柔和,她的髮梢隨著腳步輕輕晃動。房間裡收拾得乾淨整潔,床上鋪著乾淨的床單,床頭櫃上放著小檯燈和一瓶礦泉水。
“我衝了澡就過來。”她遞過浴巾和睡衣,眼裡帶著點羞澀,“我先幫你暖被子。”
熱水澡洗去了一身疲憊,棉質的睡衣帶著淡淡的清香,房間裡空調溫度正好。我脫掉睡衣,光著身子躺進被子裡,她早已褪去棉睡服,柔軟的身體輕輕靠了過來。沒有多餘的話語,我們自然而然地相擁在一起,她的手臂環住我的腰,臉頰貼在我的胸口,溫熱的呼吸透過薄衣熨帖著皮膚。我低頭,鼻尖蹭過她柔軟的發頂,抬手順著她的髮絲輕輕撫摸,動作溫柔得怕驚擾了這份默契。她微微仰頭,唇瓣不經意擦過我的下頜,帶著羞澀的試探,我俯身吻上她的額頭,再到眉眼,最後落在她柔軟的唇上。沒有激烈的糾纏,只有輾轉的溫柔,每一個觸碰都帶著心意相通的繾綣,呼吸交織,身體貼合,積攢二天的情愫在寂靜的房間裡悄然蔓延,暖意從相擁的地方散開,填滿了四肢百骸,也填滿了彼此的心。
我翻了個身,看著天花板的燈光,腦海裡像放電影似的閃過一天的經歷:老蔡的豪爽、阿春的爽快、小陳吹牛的樣子、小琴夫妻的疏離,最後定格的,始終是曉棠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和她帶著笑意的臉頰。
認識曉棠這麼久,她的善良、體貼、骨子裡的堅韌,都讓我越來越心動。從最初靠譜的合作伙伴,到後來被她的美麗和性格吸引,再到現在,每次見到她,心裡都會生出不一樣的感覺。或許,這份感情早已超出了紅顏知己的界限,只是我不知道她是否也一樣。她對我的好,是知己的情誼,還是情人的眷戀?我不敢輕易深究,怕打破此刻的美好。
窗外夜色漸濃,房間裡依舊溫暖。閉上眼睛,曉棠的笑容、皺著眉擔心我的樣子、輕聲說話的模樣,一一在眼前浮現。這一夜,睡得不算安穩,夢裡全是她的身影,還有那碗溫熱的醒酒湯,甜香縈繞,暖到心底。
第二天被窗外的鳥鳴聲吵醒,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洗漱完走到客廳,就聞到了廚房裡的香味。曉棠繫著圍裙在忙碌,陽光灑在她身上,鍍上一層金色光暈,格外溫柔。
“醒啦?”她回頭看我,笑容依舊燦爛,“早餐馬上好,你先坐會兒,我煎個雞蛋。”
“我來幫你。”我走進廚房,看著鍋裡金黃的吐司、盤子裡的培根和熱牛奶,心裡暖洋洋的。
“不用啦,馬上就好。”她笑著推開我,“快去坐著,不然雞蛋要煎糊了。”
早餐很豐盛:金黃的吐司抹著草莓醬,培根焦香,煎蛋的蛋黃微微流心,還有一杯熱牛奶和一盤切好的水果。“看著就好吃。”我咬了一口吐司,麥香混合著酸甜的草莓醬,味道剛剛好。
“今天我請假陪你,好不好?”曉棠忽然問道,眼神里帶著徵詢。
“不用了吧,別讓領導覺得你吊兒郎當的。”我說。
“我跟領導說你回來了,調休幾天。”她笑得得意,“領導說應該的,春節剛過不忙,讓我好好陪你。”
“你領導還知道我?”我詫異。
“你忘了,我把去年千島湖的合照放在辦公室了,同事們都知道你呀。”她眨眨眼,“他們都說我們是天生一對呢。”
我苦笑著搖搖頭:“你不該這麼招搖的。”
“怕什麼,我們本來就很好啊。”她不以為意。
“你爸媽呢?”我轉移話題。
“早就上班去啦。”
吃完早餐,我說要去小琴家把車開回來,曉棠非要陪我:“等我把洗好的衣服晾了,我們一起去。”跟著她到陽臺,一眼瞥見晾衣杆上她媽的胸罩,想起那晚的事我隨口說:“你媽這胸罩太老土了,一不小心會跑出來,一會兒出去幫她買幾個新的吧。”
“好啊。”曉棠爽快答應。
打車到解放路的內衣店,挑選時曉棠犯了難:“不知道尺碼和罩杯,怎麼買呀?”
我脫口而出:“你媽應該是70D罩杯。”
曉棠驚訝地看著我:“你怎麼知道是70D而不是85D?”
我心裡咯噔一下,一時不敢說那晚她酒醉吐時不小心碰到過,後來她又讓我幫她整理過,趕緊解釋:“以前做女裝零售,賣過幾萬隻胸罩,再說,那次夏天你媽穿旗袍裙時我看到她緊身的胸圍,她的底圍不大,所以能猜個大概。你是70C罩杯,對吧?”
曉棠恍然大悟:“嗯,你說得對,看不出來你還有這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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