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葉浮萍》第一卷~泥里生(病里風花)(2)

作者:愛吃胡蘿蔔的木子金岡·4個月前

“不麻煩,”她湊近了點,眼睛眨了眨,“你要是嫌我住得遠,跑著辛苦,那我搬過來跟你住一起唄。”

“啊?”我嚇得差點從床上滾下去,“別開玩笑,未婚同居,像什麼話。”

“這有啥,”她滿不在乎,“我好幾個姐妹都這樣,倆人看對眼了就住一塊兒,自在。”

說著,她往後一倒,躺在了我旁邊,還拉了我一把。我沒防備,被她拽得失去平衡,臉剛好撞在她胸口。軟乎乎的,帶著點淡淡的香皂味,比我那硬邦邦的枕頭舒服多了。

想撐起身,胸口卻傳來一陣悶痛,那該死的病魔還在作祟。她順勢把一隻手插進我頭髮裡,另一隻手緊緊抱住我的背,力道大得讓我動彈不得。我索性就那麼趴著,聞著她身上的味道,腦子有點發懵。

“我那幾個姐妹都說,”她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點得意,“說我撿到寶了,這麼好的青年,讓我抓緊點,別撒手。”

“我這身體……”我悶聲說,“還在病著,氣胸,你知道的。”

“不管什麼病,我都不在乎,”她抱得更緊了,“我就想跟你在一起。”

話音剛落,她突然抬起我的臉,吻了上來。嘴唇軟軟的,帶著點蘋果的清甜。我雖然還在恢復期,可架不住她這火一樣的熱情,渾身的血好像都往頭上湧。她的手開始解我的扣子,我的理智像根快繃斷的弦,也跟著胡亂地去扯她的衣服裙子……

可就在最後關頭,我像被針紮了一下,猛地停住了。院長的話突然在耳邊響起來:“恢復期絕對不能過夫妻生活,容易復發,嚴重了有危險。”

那根弦“啪”地斷了,渾身的力氣瞬間洩了個乾淨,像只被戳破的氣球。

我撐起身子,喘著氣說:“醫生說了,我這病,現在不能同房。”

王美娟愣住了,眼裡的光一點點暗下去,突然就紅了眼眶,豆大的眼淚砸在被子上:“你是不是不喜歡我?”

“跟喜不喜歡沒關係,”我嘆了口氣,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我是真在養病,你不也說我有種病態美嗎?這病可經不起折騰。”

她沒說話,眼淚卻流得更兇了,身上的裙子還敞著。我趕緊拿起旁邊的襯衫,幫她把胸口蓋住:“快把衣服穿上吧,我媽要是進來看到,非得罵死我。”

一提我媽,她好像突然清醒了,抽噎著坐起身,默默地扣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顆時,她的手頓了頓,抬頭看我,眼裡還有點不甘。

“我現在的情況,你也看到了,有心無力,”我硬起心腸說,“你別再惦記我了,等我身體真好了……再說吧。”

她沒點頭,也沒搖頭,默默地收拾好自己的東西,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的委屈和不捨,像根針似的紮在我心上。門“咔噠”一聲關上,院子裡傳來她漸行漸遠的腳步聲。

房間裡突然安靜下來,只剩下我的心跳聲,擂鼓似的。一股難以言喻的挫敗感湧上來,我狠狠一拳砸在床墊上。一個男人,連這點最基本的事都做不了,這病的後遺症就這麼離譜?還是說,我真的像個廢人了?

當天下午,我揣著一肚子火趕到醫院,找到院長。他正在辦公室寫病歷,見我來了,放下筆:“怎麼了?又不舒服?”

“院長,我問您,”我站在他辦公桌前,聲音都有點抖,“我這病,是不是影響那方面?”

院長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皺著眉說:“醫學上沒這說法,你的身體恢復得不錯,不至於。”他看著我,眼神里帶著點探究,“是不是心理因素?或者……你對那姑娘,不是真心喜歡?”

我被他問得一愣,真心喜歡嗎?好像談不上,可也沒到厭惡的地步。

院長沒再多問,拉著我去做了檢查,聽了聽肺音,又拍了片子。“恢復得挺好,”他摘下聽診器,“就是還得注意,別累著,別憋氣,重活肯定不能幹。你那工作輕鬆,問題不大。”

“有啥不舒服,隨時來醫院找我。”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嗯,謝謝院長,那我走了。”

走出醫院,天已經擦黑了。晚風有點涼,吹在身上,卻吹不散心裡的堵。院長說不是身體的問題,那就是心理?還是因為王惠娟?我說不清,只覺得胸口那點殘留的氣體,好像又開始作祟,悶得人喘不過氣。

回家的路很長,影子被路燈拉得忽長忽短,像我這亂七八糟的人生。

)事中病(

,消全未氣殘間

。迢迢影見初堤荷

,遂難終暗心春

。搖自影萍浮裡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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