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就事論事,不針對任何人,”我笑了笑,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咱們都是合作伙伴,和氣生財嘛。”
心裡卻在暗自琢磨,吳文琴這性格,果然沒想象中那麼溫柔,是個實打實的急性子,連客戶都敢直接訓,不過腦子轉得是真快,知道再爭論下去只會傷了和氣,立刻就打了圓場。以後跟她打交道,還是少說幾句逆耳的話,免得惹她不快。
晚飯過後,吳文琴興致很高,笑著對我們說:“我新家就在附近,文一路上的電梯房,十八層頂樓複式,要不要去坐坐?”
剩下的人都沒什麼事,自然紛紛響應。一行人打了兩輛車,沒多久就到了小區樓下。小區環境不錯,綠樹成蔭,還有人工湖,電梯直達十八樓,一開門,撲面而來的就是開闊明亮的氣息。
房子是真的大,樓下是客廳、餐廳、廚房,還有兩間臥室,裝修得簡約大氣,以黑白灰為主色調,卻又不失溫馨;樓上有兩間臥室、一間書房和一間健身房,採光極好,站在窗邊就能看到遠處的街景。最讓人喜歡的是頂樓的平臺,做了玻璃房,既能晾曬衣服,又能擋雨,閒暇時在這裡喝喝茶、吹吹風,倒是愜意。
我在樓下的小臥室裡轉了轉,房間不大,但五臟俱全,採光也不錯,笑著對吳文琴說:“你家這房子也太大了,以後我來杭州,就不訂賓館了,直接住你家得了,樓下這小房間給我留著就行。”
吳文琴爽朗地笑了:“行啊,住家裡怎麼不行?還能省580塊一天的房費呢,就是怕怠慢了你。”
“怠慢什麼呀,”我擺擺手,“住家裡多方便,吃飯也能隨便點,比賓館自在多了。”
大家在客廳裡坐了會兒,喝了杯茶,聊了聊家常,眼看時間不早了,便陸續起身告辭,回到了賓館。
我剛開啟房門,劉萍、老王還有另外兩個代理商就跟著走了進來,房間一下子熱鬧起來。劉萍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對著我豎起了大拇指:“木子,你可真厲害!敢這麼跟吳文琴頂嘴,她居然沒發脾氣。”
“是啊,”旁邊一個江蘇的代理商也附和道,“她平時罵起人來可兇了,上次湖南的小夥子李志剛,就因多說一句話,被她當著好多人的面罵哭了,嚇得後面都不敢說話了。”
劉萍點點頭:“她好像對你高看一眼,換了別人,她早就炸毛了。”
我笑了笑:“她跟我發脾氣也沒理由啊,我又沒說錯話。”想了想,還是叮囑道:“不過以後咱們背後還是別議論她了,終究是合作伙伴,知道她性格就這樣,少跟她起糾葛,好好做生意就行。”
大家都紛紛點頭,說我想得周到。正聊著,我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螢幕上顯示是個陌生的杭州本地號碼。
“木子老闆是嗎?”電話接通後,傳來一個溫和的男聲。
我愣了一下,隨口應道:“哦,你好,我是木子。找我有事嗎?”
“我是清庭服裝的張良,”對方自我介紹道,“我們明天要開訂貨會,想邀請你過來參加一下。”
其他人看我忙著打電話,也都識趣地起身,朝我揮了揮手,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間。
我走到窗邊,輕聲問:“是秋裝還是冬裝?”
“冬裝棉襖,都是新款,”張良的聲音聽起來很誠懇,“我們的款式和質量,你過來看看就知道了,應該不會讓你失望。”
“那行,明天我過去,”我爽快地答應了,“你把地址發我手機上就行。”
“地址在九堡鄉下,有點難找,”張良連忙說,“我明天過來接你吧,省得你跑冤枉路。”
“那也行,”我點點頭,“我在賓館等你。”
他沒問我具體是哪家賓館,只說了句“那就這樣說定了”,便掛了電話。我看著手機螢幕,心裡暗暗猜測,這張良肯定又是軒牌的客戶推薦的,不然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和電話,還這麼篤定我會去。
剛掛了張良的電話,手機又響了,這次是曉棠。
“訂貨會開好了嗎?”電話那頭,曉棠的聲音帶著幾分慵懶,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思念。
“軒牌的結束了,”我靠在窗邊,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聲音放柔了些,“不過明天還有個訂貨會要去。”
“那你怎麼不回來住?”曉棠輕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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