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沙發上坐下,我看著她泛紅的臉頰,終究還是問出了口:“你的生日在半年後,為什麼不跟大家說?”她低下頭,手指絞著浴袍的繫帶,不好意思地小聲說:“是靜靜表姐讓我別說的。”“是今天上午我跟你聊過試用期的事之後,你聯絡她的?”我又問。她點點頭:“嗯。我跟她說了你問我試用期的事,我想讓她幫忙為我說說好話,下午她就發信息給我,說晚上你會請我吃飯過生日,讓我別戳穿,還說……還說讓我好好陪你聊聊天,說哥你人很好。”“把你們的聊天記錄給我看看?”我說。她有些忐忑地磨磨蹭蹭把手機遞給了我。“別緊張,我就是看看。”我安撫了她一句,便翻看起來。聊天記錄裡的內容,果然和她說的一樣。我把手機還給她,起身走進了沖涼房。
等我衝完涼出來,她已經躺在了床上,被子蓋著小腹,眼睛睜得圓圓的,看著天花板。我走到床邊,也躺了上去,伸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她的身子瞬間繃緊了,呼吸變得急促,胸口微微起伏著。我俯身下去,吻住了她的唇。她的身子猛地一顫,唇瓣像受驚的蝶翼般輕輕顫抖著。我沒有急著加深這個吻,只是用唇瓣溫柔地蹭過她的唇角,帶著幾分安撫的意味。
漸漸地,她緊繃的脊背慢慢放鬆下來,睫毛微微顫動著,呼吸變得灼熱,鼻尖輕輕蹭著我的下頜,帶著咖啡淡淡的香氣。我的指尖描摹著她的側臉輪廓,她輕輕閉上眼睛,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淺淺的陰影,然後笨拙地微微仰起頭,回應著我的吻,像一隻溫順依偎過來的小獸,青澀又認真。
吻罷,她的呼吸還帶著淺淺的顫意,臉頰貼著我的肩窩,聲音細得像一縷煙:“哥……我是不是很傻?明明不是生日,卻還跟著鬧了一晚上。”
我抬手替她攏了攏散在枕頭上的碎髮,指尖觸到她發燙的耳垂,忍不住輕聲笑了:“不傻。今天的蛋糕很甜,大家也都高興。”
她往我懷裡縮了縮,鼻尖蹭過我的鎖骨,帶著點撒嬌的軟意:“那……那你會不會覺得我很貪心?收了你的鞋,還有那麼多裙子。”
我低頭,鼻尖抵著她的發頂,聞到一股淡淡的洗髮水香味,混著咖啡的餘溫,清清爽爽的。“不算貪心,喜歡就好。以後要是看中什麼,直接跟我說。”
她悶在我懷裡,隔了半晌,才悶悶地應了一聲,聲音裡裹著藏不住的笑意:“嗯……哥,你真好。”
夜色漸漸沉了下去,窗外的霓虹透過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細碎的光影。
她往我懷裡又鑽了鑽,髮絲蹭著我的脖頸,帶來一陣癢意。我抬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像哄著一隻溫順的小貓。她安靜了片刻,忽然又抬起頭,眼睛在昏暗中亮得像星星:“哥,你說……我試用期能過嗎?”
我低頭看她,指尖拂過她的眉眼,輕聲安慰:“當然能。你做事這麼認真,畫稿進步又快,謝莉她們都經常誇你呢。”
她眼睛彎了彎,嘴角揚起一個淺淺的笑,卻又很快耷拉下來,小聲嘟囔著:“可是我還是有點怕,我怕自己做得不夠好。”
“傻丫頭。”我失笑,捏了捏她的臉頰,“你比你表姐靜靜努力多了,放一百個心,有我在呢。”
她“嗯”了一聲,重新埋進我懷裡,聲音悶悶的,帶著點安心的軟糯:“有哥在,我就不怕了。”
房間裡靜了下來,只有彼此淺淺的呼吸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車聲。我抱著她,鼻尖縈繞著她髮間的清香,心裡忽然軟得一塌糊塗。原來這世間最溫柔的時光,不過就是這樣——和喜歡的人守著一室的寧靜,不言不語,也覺得滿心歡喜。
天剛矇矇亮,窗簾縫隙裡漏進幾縷淺金色的光,落在地毯上,像撒了一把細碎的金沙。
我是被身邊輕微的動靜驚醒的,一睜眼,就看見惠惠正小心翼翼地挪著身子,想從床上起來。她大概是怕吵醒我,動作輕得像一片羽毛,連呼吸都放得極緩。
“醒了?”我低聲開口,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她嚇得身子一僵,轉過頭來看我,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眼神里帶著點慌亂:“哥……我吵到你了嗎?我想著早點回去,免得宿舍的姐妹問起……”
我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指尖觸到她柔軟的發頂:“急什麼,再躺會兒。”
我一把把她拉了過來她貼緊了我,她搖搖頭,抿了抿唇:“晚上我再來吧,現在我想早點回去,晚了同室的姐妹都醒了就不好了。”說著,她抱緊了我一會親了下我臉頰便掀開被子下床,快步走到衛生間去拿晾著的衣服。
我靠在床頭看著她,她背對著我,正手忙腳亂地往身走穿衣服,換上了那件新買的碎花裙,卻穿反了,惹得我忍不住低笑出聲。
她聽見笑聲,回頭瞪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卻沒什麼嗔怪,反倒帶著點嬌憨的意味。
等她收拾妥當,走到床邊跟我道別時,我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指尖觸到她微涼的皮膚:“路上小心點,早餐我買過來。”
她愣了一下,隨即用力點頭,眼睛彎成了月牙:“嗯!謝謝哥。”
她走後,房間裡還殘留著她身上淡淡的洗髮水香味。我躺回床上,看著天花板上晃動的光影,嘴角忍不住揚起一抹笑意。
新的一天,好像從這溫柔的清晨開始,就變得格外明朗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