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 虎門初至，酒意情長
回到工作室，我剛進辦公室落座，蘭蘭便推門進來，語氣輕快地說：“瑤瑤她們願意去虎門了。”我抬眸問：“你是怎麼說通她們的？”
她娓娓道來：“我跟她們說謝莉姐已經跟我交代了，讓我先去頂一段時間，等八月份再招新店員。要是你們不肯去，肯定是要被解聘的，我說哥還想挽留你們，所以才讓我來做這個工作。昨晚晚餐哥還敬了你們酒，擺明了是想留你們的。再說倩倩和你們都是同學，彼此都熟，以後你們表現得好，還能調回深圳。我剛來的時候也是被分配到虎門的，其實那邊挺好的，就你們三個人，做事挺自由。哥也會經常過去看你們的，我說你人好，從來不會隨便兇人，我們平時跟你開玩笑，你也不會翻臉。”
蘭蘭說我話音剛落，瑤瑤先鬆了口，說自己願意去，還笑著道：“你和靜靜能做，我也能，在學校裡我成績還比你們好呢。”我又問柔柔，柔柔也點頭應下。我又補了句：“上半年的提成，哥說過會給你們的，就算你們不做了也會結算清楚，哥還說要多發一個月工資給你們。”
瑤瑤輕嘆一聲：“看得出哥是個好老闆，我們也不是不願意聽從調動，就是性子內向，怕適應不了那邊的工作。”我便勸：“曉梅以前跟你們一樣，說話都會臉紅，那次第一天在房間試裹胸，還是她先當著哥的面脫衣服換的，不信你們去問倩倩或曉梅。”
講完前因後果，蘭蘭看向我，語氣帶著懇求：“哥，我想去陪她們兩天，她們跟我比較熟，跟倩倩在學校裡交集少，倩倩還比她們高一屆。你看行嗎？”我點頭：“行吧，你一起去。那下午就出發。”
“好！我去房間拿換洗衣服，一個小時後出發行嗎？她們也得收拾收拾。”蘭蘭說著就要走，我應了聲“行”。她出去後，我找到謝莉說了這事，順帶提了蘭蘭也一起去。謝莉先是愣了下：“跟你去平湖嗎？也好，讓她熟悉熟悉。”我糾正：“不是平湖，她去虎門陪瑤瑤她們幾天。”謝莉笑了笑：“我知道了，蘭蘭這丫頭，倒是挺重情重義的。”
一小時後，謝莉把樣衣整理妥當，放進了我的車尾箱。瑤瑤和柔柔各拎著一個行李箱，我看了看說：“你們倆把行李箱並一下，車尾箱只能放一個，剩下的我後續幫你們帶過去。”二人聽罷，把行李箱拿到我辦公室重新整理，乾脆用塑膠袋裝好，塞進了車尾箱。
驅車到虎門時，已近五點。先去住處放了行李，開窗通了風，幾人便商量著去吃飯。倩倩笑著開口：“歡迎新夥伴，今天我請客！”蘭蘭立刻接話：“那我可要吃好的，去吃蟹糕！”倩倩滿口答應：“沒問題。”我在一旁打趣：“這菜可不便宜。”倩倩滿不在乎：“能貴到哪去，難得高興。”我問：“要我贊助嗎？”她擺擺手：“不用，去哪吃？”“要開車，十公里路，在海邊。”我答道。
路上經過一家菸酒店，我停下車對倩倩說：“你去買酒吧，菜還是我來贊助。”她買了一箱白酒，放在副駕駛座下，轉頭問我：“哥，這菜是不是真的很貴啊？”我笑著點頭：“五個人吃，差不多要你一個月工資。”倩倩驚呼：“啊？那麼貴！那我要你贊助，哥，不許賴皮！”我打趣她：“你剛才口氣可不是這樣的。”她吐了吐舌：“我口袋裡就一千多，肯定不夠。”
到了海邊農莊，瑤瑤和柔柔一下子活絡起來，拉著蘭蘭在外逛了一圈，回來後蘭蘭湊到我身邊：“哥，海邊有一排木房子，我們去那裡吃吧！”我搖搖頭：“木房子又潮又悶，還沒空調，還是在大廳吃吧。”蘭蘭卻湊到我耳邊，小聲道：“我就是看到沒空調才想去的，哥，你不懂嗎？”我無奈失笑：“好，那就聽你的。”
我跟老闆說了聲，要安排一間木屋，丫頭們想嚐鮮。老闆叮囑：“可以是可以，就是現在這天氣，怕是有點熱。”“沒事，找間乾淨點的就行。”
移坐至木屋裡，起初倒不覺得熱，酒過三巡，暑氣便湧了上來。蘭蘭和倩倩隨手把T恤衫脫了，放在旁邊的空椅子上，繼續喝酒聊天，神色自然。柔柔和瑤瑤本就喝了酒，臉頰泛紅，見此情景，臉更紅了，手足無措地坐著。蘭蘭瞥了她們一眼：“你們不熱嗎？衣服都溼透了，也脫了吧。”二人對視一眼，誰也沒動手。
蘭蘭站起身，走到瑤瑤身邊。我心知她要幫二人脫衣服，便也起身走到小木窗旁，望向海邊，點了支菸——怕她們當著我的面，不好意思。身後傳來布料摩擦的聲響，伴著蘭蘭的聲音：“柔柔，我幫你，你看衣服都像溼毛巾了。”我知道，她已然幫二人脫了外套。這丫頭，比謝莉她們還要直接，那天薈英和謝莉可沒對蘭蘭和曉梅動手。她可比謝莉她們厲害，可能是因為是同學熟的原因。
等我轉過身坐回桌前，瑤瑤和柔柔頭埋得低低的，不敢看我，也不敢看菜，目光只落在自己的胸口。蘭蘭拍了拍我的腿：“哥，她們這是克服心理障礙了。”我輕聲道：“別太急，讓她們慢慢適應。”
說著，我拿起酒杯，敬向瑤瑤和柔柔：“來，我敬你們，終於跨出了一大步。其實也沒什麼好害羞的，去海邊游泳，不也當著許多陌生人的面穿得很露嗎？”倩倩插嘴道：“就是，去年我們去大梅沙，滿眼都是穿泳衣的女孩子，人家都大大方方的。”瑤瑤愣了愣，小聲道：“對噢，我在電視上也看到過。”蘭蘭笑著許諾：“等夏天真正到了淡季，叫哥帶你們去大梅沙玩！”瑤瑤眼睛一亮：“我不怕，我想去玩。”我看著她，笑著點頭：“這就對了。”
蘭蘭忽然起身：“瑤瑤，我跟你換個位置，你坐哥這邊來。”說著，便把瑤瑤拉到我身邊，自己坐了瑤瑤的位置。瑤瑤輕聲道：“坐在哥旁邊，反而自在些。”我側頭看她：“你是怕我的眼睛剛好看到對面的你，不適應？”她輕輕“嗯”了一聲：“有點。”“那我現在也看得到啊。”我笑道。她抿了抿唇：“我看不見你的眼睛，心裡就沒那麼怪。”“不說這個了，來，喝酒吃菜。”
酒喝得越多，幾人越是放鬆。瑤瑤甚至拍著我的肩，大聲道：“哥，你酒量真好！訂貨會那天你喝酒的樣子，真帥，特別豪氣！那兩個人灰溜溜走的時候，我手都拍紅了。你要是當時坐在我身邊，我肯定要親你一下。”
倩倩立刻起鬨：“那你現在補一個呀！”蘭蘭跟著拍手鼓掌，柔柔也被感染，跟著拍起手，三人齊聲喊著：“來一個，來一個！”
瑤瑤藉著酒勁，揚聲道：“來一個就來一個！”她側身過來，在我臉上快速親了一下。倩倩她們卻喊著：“沒看到，沒看到！”我側過臉，想跟瑤瑤說別理她們起鬨，可她剛好又湊了過來，唇瓣恰好落在我的嘴唇上。
木屋裡頓時爆發出一陣大笑，幾人笑得前仰後合，連桌子都晃了晃。我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逗笑，瑤瑤自己也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不好意思地說：“哥，對不起，我沒想到你剛轉過身來。”我笑著打趣：“沒事，你想親，那就再親一口。”
這話一齣，剛停下的笑聲又響了起來，更甚之前。倩倩笑著問：“瑤瑤，你是不是喜歡我哥？”蘭蘭接話：“肯定是喜歡，不然她怎麼會說真想親一口。”幾人圍著瑤瑤，齊聲喊著：“老實交代！”
瑤瑤轉頭，目光直直地看向我。我忙打圓場：“你們別捉弄瑤瑤了。”誰知瑤瑤卻望著我，認真地問：“哥，我可以喜歡你嗎？”
我心頭一顫，答道：“當然可以，那是你的自由。”
這話一齣，倩倩和蘭蘭都瞪大了眼睛，她們怕是沒想到，瑤瑤會這般直白。緊接著，又是一陣大笑。倩倩打趣道：“那今晚你跟哥回去擠一下吧，我們就不用擠床了。”
瑤瑤的回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好啊。”她轉向我，眼神亮晶晶的：“哥，可以嗎？”我皺了皺眉：“你喝多了，別喝了。”她卻挽住我的胳膊，緊了緊：“我沒喝多。”倩倩在一旁幫腔：“哥，你讓她跟你去吧，不然她該傷心了，別傷她自尊心。”我無奈，這丫頭怕是真的醉了，不然不會這般反常。我輕輕把她挽著我胳膊的手拿開，將她杯裡的酒倒了些進我的杯子：“別喝了。”她卻不依，伸手拿過我的杯子，又喝了一大口，再把空杯推給我。
我轉頭問柔柔：“她沒醉嗎？”柔柔輕聲道：“她話音還很清晰，應該沒醉。她說喜歡你，是真的，跟我說起過好幾次。平時我們聊起你，她眼睛總是亮亮的。”我看著瑤瑤，沉聲道：“喜歡是一回事，跟人回去又是另一回事了。”她卻執拗道：“我都親你了，還怕什麼。”
我一時語塞，她年紀尚小，怕是還不懂男女之間的情事。我索性扯開話題：“現在到檔口上班，空閒時間會比在工作室多，你們倆學的畫稿，可別丟了。平時多練一練，多看看別家店裡的款式，我希望你們能把學的東西發揮出來，向惠惠、蘭蘭學學，爭取明年夏裝訂貨會，也能有你們設計的款式。有信心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