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琳一路心思重重騎著腳踏車進了家門,她把腳踏車隨意地停在院子裡,便匆匆忙忙地走進了屋裡。她的臉上寫滿了疲憊和憂慮,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迷茫和無助。完全沒有領到結婚證當上新娘子的那種興奮和激動。
林琳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心情平復下來。她用手輕輕揉了揉臉頰,然後硬扯出一個笑容,走到了孃的床前。
只見娘整個人都蜷縮在被子下面,顯得那麼無助而又脆弱。她臉色蒼白如紙,嘴唇也毫無血色,說話有氣無力。看到女兒來了,娘掙扎著抬起頭來,聲音微弱地問道:“琳琳啊,你們的結婚證……領好了嗎?”
聽到這句話,林琳只覺得心中一陣酸楚,眼眶頓時就紅了起來,一股熱浪直往上湧。但她還是拼命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的眼淚流下來,只是輕聲回答道:“娘,您別操心這些了,先好好養病要緊。您今天感覺怎麼樣啊?有沒有好一點?”
知女莫若母,娘畢竟是最瞭解女兒的人。她一下子就察覺到了林琳的不對勁。於是,她費力地伸出一隻手,抓住了林琳的衣角,焦急地追問道:“怎麼啦,妮兒?是不是你倆吵架了?到底是因為什麼呀?快跟娘說說!”
此時的林琳再也無法抑制住內心難過,眼淚吧嗒吧嗒掉了下來。她撲到孃的床前,哽咽著說道:“娘,我真的不想結婚了!我要和他離婚!”
“怎麼了啊?這不是剛高高興興地去領證了嗎?怎麼才領完證就要離婚?這成什麼了!”爹急匆匆地衝進房間,滿臉焦急與惱怒,對著林琳大聲吼叫起來。
“哎呀,他爹,你先別急,別動不動就兇咱閨女。來,琳琳,來跟娘好好說一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娘強打精神,緩緩伸出雙手,顫巍巍地想要拉住閨女的手。
林琳頭低垂著,不敢抬頭直視娘那關切的目光。此刻她心中的難過與憤怒難以遏制,最終還是鼓起勇氣向娘講述起了在冷海洋家所遭遇的一切。
“哼!他娘愛說就讓她說唄,你管那麼多閒事幹什麼呢?”爹皺著眉頭,一臉不滿地埋怨道。
“爹,你不知道,她分明就是故意欺負我的!而且,還有他那個嫂嫂,也一直不停地在旁邊煽風點火、挑撥是非!”林琳想想氣得渾身發抖,忍不住憤憤不平地為自己辯解起來。
“你理她們做什麼?嘴長在別人身上,人家想說什麼你哪裡管得著?你以後只要把自己的日子過好就行了!”爹不耐煩地瞪著林琳,心裡只覺得這個閨女真是太不懂事,盡給自己找麻煩。
“我沒有管她,是她管我了!”林琳被爹誤解委屈地不得了,眼淚流的更兇,哭出了聲音。
“他這媽可真是太不像話了!還記得當初他們家來提親的那天,我一眼就瞧出他媽絕對不是良茬兒。誰知道不只是他這媽不好相處,沒想到還有個不安分、愛惹事的嫂子!”一想到這兒啊,娘就滿心憂慮地嘆道:“閨女啊,這以後要嫁到他家去,可有苦頭吃咯!唉……”
聽到娘憂心忡忡這麼說,爹卻不以為意,甚至還有些不耐煩地嚷嚷起來:“哎呀,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難道還能剛領了結婚證就要離婚嗎?就因為人家說了幾句話就要鬧開了,不辦這婚事了?你們以為這是小孩兒過家家玩呢?”
爹這樣的態度讓娘很是不滿,她狠狠地瞪了爹一眼,皺著眉頭,氣呼呼地反駁道:“你別光在這埋怨孩子!他家這次辦事實在是太過分了!誰家操辦喜事不得忙前忙後的?怎麼能反過來埋怨咱們女方呢?就算是按照咱們這邊的習俗,咱自家的親戚也是咱自己招待,也沒有像現在別人家那樣非要男方全部包攬。咱體諒他家,可他家倒好,什麼事都不願意準備什麼都不做,東西也沒買一樣,咱們女方都還沒開口提意見呢,他們反倒先不高興了?那個海洋到底是怎麼說的?”
林琳想起冷海洋今天的表現,心裡更是窩火,憤憤不平地抱怨道:“哼,他?,能說什麼?除了那句‘別說了別說了’,其他什麼有用的話都沒有!一點兒主見和立場都沒有,連是非對錯都分不清!”
見林琳父女倆情緒激動,娘稍稍冷靜下來思考了片刻,說:“行了,你倆也都先彆著急上火吵吵了。也別輕易說出那些不辦事、離婚之類的賭氣話來。要不這樣吧,我們把冷海洋那孩子叫過來,當面問清楚情況再說。看看他和他家是什麼意見。”
這邊還沒等林琳來得及想出辦法將自己家的想法傳達給冷海洋時,冷海洋竟然在當天下午便心急火燎地趕來找林琳了。
當冷海洋忐忑不安地出現在林琳面前時,她臉色冷冷的,一臉不願意搭理他的樣子,語氣冰冷地問道:“你來這裡做什麼?是不是已經同意辦理離婚手續了?”
聽到這話,冷海洋瞬間瞪大了眼睛,不安和驚愕寫滿臉。他著急地看著眼前這個讓他又愛又無奈的女孩,連忙解釋道:“琳琳,你這說的是什麼話呀?咱們倆才剛剛領了結婚證,怎麼可能就談到離婚呢?”說話間,他額頭上甚至都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足見其內心有多麼焦急和緊張。
這時,屋內傳來了娘弱弱的呼喊聲:“海洋啊,快進來屋裡說吧。”
聽到喊自己,冷海洋絲毫不敢有所怠慢,趕忙三步並作兩步走進房間。一進門,他便看到娘正靠在被垛上,看見自己進來,虛虛地笑了一下。
冷海洋立刻上前,十分恭敬地喊了一聲:“阿姨好。”
娘微笑著朝冷海洋點了點頭,用手指指旁邊的椅子示意他坐下,說道:“孩子啊,既然來了就別那麼拘束,過來好好說說怎麼回事。”
“嗯。”冷海洋輕聲應道。
“上午琳琳怎麼哭著回來了,還說不想辦事兒了?你倆不是去領證了?這該高高興興的呀!到底怎麼回事啊?”娘一臉疑惑和擔憂地問道。
聽到這話,冷海洋頓時變得惶恐起來,他結結巴巴地說道:“這……這……”卻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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