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咱就暫且不提,畢竟她老了,有些話說的不對就不對了,不能和她計較那麼多。但你嫂子說的那些話可太不應該了!大家同樣都是兒媳婦,她怎麼能吵琳琳?而且她還是大嫂呢,遇到這種情況理應以和為貴、息事寧人,哪能像她那樣火上澆油地挑事兒呀?本來你媽可能心裡還沒什麼想法,結果被你嫂子那麼一說,心裡肯定不得勁兒了!”
林琳娘沉著臉,越說語氣越重,同時狠狠地瞪了冷海洋一眼,顯然對他嫂子的行為感到十分氣憤。
“啊,對對對。我媽當時也就是隨口說了兩句而已,後來就沒再繼續多說什麼了。我嫂子她說了也不算數,而且其實也真沒說太多過分的話。”冷海洋急忙解釋著,試圖將這件事情輕描淡寫地掩蓋過去。
“怎麼沒說?她們一個個都把責任推到我身上,埋怨說是我讓你們家這麼忙碌,搞得好像這一切全是我的過錯似的!你們家一直想辦事,催催催。現在我們同意辦了又翻臉了!”林琳大聲說道,滿心的委屈,對於冷海洋企圖否認事實的做法表示極度不滿。
“咳咳,她們真的就只是說了那麼兩句牢騷話而已,你別往心裡去啊。”冷海洋仍然不願意承認他媽和他嫂子的言胡說八道,還想繼續替她們辯解。
林琳娘面沉似水,目光冰冷地直視著眼前的急急辯解的冷海洋,毫不留情地打斷了他的話:“那可不是簡簡單單幾句話!關鍵在於壓根兒就不該說出那樣傷人的話來!當初你們去買衣服鞋襪時,琳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毫不猶豫地就掏了錢。我們更是沒有半句怨言。
“既然已經領了結婚證,那便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之間怎能如此這種傷人的話呢?有些話該講則講,但那些不該說出口的,哪怕一個字也絕對不許提!今天這事可不怪我的閨女,她從來就不是那種偷奸耍滑、吝嗇小氣的人,只是眼下實在不應該到你家裡去幹那些活兒!”
聽到這裡,冷海洋忙不迭地點頭應承道:“嗯嗯,對對對!您說得太對了!”他整個人侷促不安地想站起來又覺得不對,身體不停地扭動著,彷彿屁股底下有東西坐不安穩。
娘繼續說道:“這才剛剛開始,琳琳就已經不願意跟你結婚了,甚至吵著鬧著要跟你去辦理離婚手續!那以後還能說?”
冷海洋一聽這話,頓時慌了神,“騰”的一下子站了起來,急忙擺著手阻止,嘴裡還急切地解釋道:“阿姨,不不不,事情不是這樣的!我上午確實批評過我媽她們了,之後她們就再也不會亂說話了。”
“說不說,這事兒你可得好好琢磨琢磨,心裡總得有個準兒才行啊。琳琳那邊呢,我跟她爹也都勸過她了,結婚離婚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決定的事兒!你爹孃家裡人不管怎麼說那都是他們的意見,其實都不重要,將來你倆一起過呢,關鍵還是看你對琳琳到底是什麼心思?”
聽到這話,冷海洋趕忙著急地回應道:“我真的沒什麼想法!我喜歡的就是琳琳這個人,除此之外我絕對沒有其他任何想法!我從來沒想過別的!”他一邊說著,一邊用力地擺著手,又想伸手去拉旁邊冷冷站著的林琳,似乎想讓她幫自己說句話。
“嗯,這樣最好不過了。要是你心裡頭有哪怕一丁點兒不情願,趁現在事情還沒徹底定下來,還有反悔的機會。畢竟咱們可不能等到辦完了事再去後悔。但是你記住嘍,以後無論如何都不許對琳琳說出那傷人的話來。”
“放心吧,絕對不可能會有的!我保證永遠都不會說!”冷海洋急得滿臉通紅,兩隻手不停地在空中搖晃著,彷彿生怕林琳娘倆不相信他似的。
“行!今兒個你說的這些話,我統統都相信!琳琳啊,以後可別再提什麼領離婚證的話啦。這過日子嘛,哪有那麼一帆風順的?兩個人走到一起組成一個家庭多不容易啊,彼此之間就得相互遷就、忍讓著點兒才行呢。琳琳吶,你以後可得把那急脾氣收收,嫁到人家家裡去了,可不能還跟在自個兒孃家似的。”娘語重心長地轉過頭來,開始教導起自家的閨女。
林琳有些不情願地輕輕點了點頭,嘴裡應和著:“嗯……”
其實她心裡並不服氣,但一想到娘是為自己好,故意說給冷海洋聽的,自己要是不分青紅皂白地反駁會惹得娘傷心難過,便只好強忍著不再吭聲。
而站在一旁的冷海洋,此時此刻那顆懸著的心總算是落回了肚子裡:哎呀媽呀,這場危機總算解除了!他暗自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心裡清楚,這下子林琳應該不會再嚷嚷著要讓自己去領離婚證了。
冷海洋又趕忙向林琳再三保證,一定會叮囑自家人以後絕口不再提這些事。
這事解決了,冷海洋趁機提出大後天一大早去林琳家長工作的那家甲級美髮店做頭髮的事情。林琳只好暫時放下不滿和他商量起來。
一切安排妥當之後,冷海洋這才徹底放下心來,高高興興地回家去了。他心裡明白得很,照目前這個形勢來看,這場期盼已久的婚禮肯定能夠穩穩當當、順順利利地如期舉行!
他興高采烈地回到家中,告訴他爸媽問題都已經解決了。聽到這個好訊息,冷父一直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但同時也忍不住埋怨起冷母來:“都是你啊,之前不該說那些話,差點把事給壞了。”
冷母對於冷父的指責卻不以為然,只見她自信滿滿、得意洋洋地反駁道:“哎呀,你懂什麼呀?我早就心裡有數,知道根本不會出什麼事的。就聽她在那裡瞎嚇唬人,咱們能被她唬住嗎?再說了,他們倆都已經領了結婚證,哪有那麼容易說離就離的!”
冷父見狀,無奈地搖了搖頭,趕忙出聲提醒她:“行了行了,你快別再囉嗦了。”可是冷母哪裡能聽他的,冷哼一聲,擺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暗自得意著:嚇唬誰呢?我可一點都不怕!
冷海洋看到王紅已經離開,便也不再多說什麼。他心中暗想,這件事情應該就這樣過去了。那個王紅向來就是個說話稀裡糊塗的人,她說的話也不管用,何必去理睬她呢?
不過,冷海洋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王紅雖然頭腦簡單像個糊塗蛋,但心眼兒卻並不善良。而她身後站著的那位丈夫,自己的哥哥冷海軍更是壞到骨子裡,毫無德行可言。王紅若不是仗著自己丈夫撐腰,就憑她那點腦子,就算想破了天恐怕也想不出什麼好主意來。那麼,在丈夫面前毫無地位可言的王紅,究竟是為什麼如此大的膽子,竟敢再三地信口胡言,對小叔子及其婚事指手畫腳呢?這其中是否隱藏著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呢?
單純老實的冷海洋初入社會不久,顯然涉世未深,內心深處充滿了善意與純真。他一直堅信著,那些被他視為親人的人們絕不會對他懷有任何惡意或壞心思。
那邊林琳家裡,當冷海洋轉身離開之後,娘卻忍不住長長地嘆息起來。她憂心忡忡地說道:“哎呀,孩子啊,這都還沒正式邁進他家的門檻呢,他媽居然就敢這樣肆無忌憚地跟你爭吵不休。要是日後真的嫁過去了,還不知道會怎麼對待你喲!他那個娘呀,可真是不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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