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琳心中猛地一顫,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她意識到婆婆和公公能已經回來了。此刻,她溼漉漉的頭髮還滴著水,實在不方便立刻出去打招呼。就在這時,只聽得“砰”的一聲巨響,廚房的門被狠狠地撞開了。
冷母站在廚房門口,嘴裡嗷嗷叫嚷著:“開著燈在這裡幹什麼呢?是不是又想浪費電?”當她的目光落到燒水洗頭的林琳身上時,一切頓時明瞭。她那張原本就難看的臉瞬間拉得更長了,怒氣衝衝地吼道:“洗!洗!洗!我明明把火都封住了,你居然又給開啟,不知道費錢?”
面對冷母的指責,林琳有些委屈,但還是輕聲細語地解釋道:“媽,我已經有十來天沒有洗頭了。明天就要去上班,如果再不洗一下,實在沒辦法見人呀。”
可冷母根本不為所動,依舊不依不饒地質問道:“洗頭?那你為什麼不在你孃家洗?非要跑到我們家來浪費錢?”
林琳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媽,你也知道,我孃的喪事上,都忙的一塌糊塗,哪有時間和心思洗頭呀!”
冷母聽完反而冷笑一聲,嘲諷道:“哼,回我們家洗頭?你想得倒是挺美!你娘死了你來我們家洗頭?要洗回你自己家去洗!”
聽到這話,林琳再也忍不住了,氣憤地反駁道:“什麼叫我娘死了?你怎麼能這麼說呢?而且這裡也是我的家呀!”
“你家?你可真會做夢啊!我這還活得好好的呢。”冷母撇著嘴,一臉不屑地嘲諷道,那語氣陰陽怪氣的,讓人聽著心裡直冒火。
“怎麼就不是我家了?我可是明媒正娶嫁到你們家的,我嫁給海洋了,海洋的家自然就是我的家!他在哪裡住,我就要跟到哪裡!”林琳被冷母的話激怒了,她毫不示弱地反駁道。
“哼,海洋可是我親生的兒子!這裡啥時候成了你家啦?別痴心妄想了!”冷母繼續胡攪蠻纏,根本不講道理。
“這也是我家!他不僅是你的兒子,更是我的丈夫!俗話說得好,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我既然進了這個家門,這裡就是我的家!”林琳氣得滿臉通紅,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八度,她再也不願意退讓半步。
“行了行了!都別吵了!媽,你先進去吧,林琳馬上就洗完頭了。”冷海洋見婆媳倆越吵越兇,趕忙上前勸解,試圖平息這場紛爭。
誰知道冷母一看到兒子居然想把自己支開,心中的怒火瞬間燃燒得更旺了:“喲呵,還說是你家?還要在這裡洗頭?跑到我們家來洗頭,浪費我的水、我的煤、我的電!有本事你別洗呀!”說罷,只見冷母像一陣風似的衝了過來,動作敏捷得令人吃驚。她猛地伸出一隻手,用力地將手拿一頭溼漉漉頭髮、正半低著頭的兒媳婦狠狠地推到一邊。緊接著,另一隻手迅速抓起林琳用來洗頭的臉盆,然後一個轉身,大步流星地跨過門檻來到院子裡。站定後,她毫不猶豫地抬起手臂,使出全身力氣將臉盆隔著牆頭遠遠地扔了出去。只聽得“哐當”一聲巨響,臉盆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重重地砸在了院外的地上,濺起一片水花和塵土。
這“咣啷”聲劃破了寂靜寒冷的夜空,帶著半盆水的臉盆重重地砸落在衚衕的地面上,水花四濺,發出清脆而又刺耳的聲響。在這個冰冷刺骨的夜晚,這聲音顯得格外響亮,令人不禁心頭一顫。
林琳完全沒有料到會有如此突然的變故發生,瞬間就被冷母這突如其來的襲擊給搞得暈頭轉向、不知所措,整個人都呆立在了原地。她瞪大了眼睛,滿臉驚愕地望著冷母,心中充滿了疑惑和不解。她實在想不通,冷母怎麼這樣生猛,竟然毫不顧忌情面,當著自己的面將自己正在洗頭用的臉盆扔到了院外。更讓她氣憤難平的是,那個臉盆可是她從孃家陪嫁過來的,是自己的嫁妝!如今卻遭此厄運,怎能不讓她怒火中燒!
冷海洋也被他媽這驚人的舉動嚇了一大跳,短暫的愣神之後,一股無名之火湧上心頭。他衝著冷母吼道:“媽,你這是幹什麼呀?好端端的,你怎麼能把臉盆給扔了呢?”面對兒子的質問,冷母卻是一臉的冷漠與不屑,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何不妥之處。
一直在院子裡冷眼旁觀的冷父同樣感到十分驚訝,雖然他早就深知妻子的脾氣暴躁,但像今天這般肆無忌憚的做法還是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不過,一向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冷父為了避免引火燒身,明智地選擇了明哲保身,悄悄地向後退了一步,緊閉雙唇,不吭聲半句。
此時的林琳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滿腔的憤怒如同火山一般噴湧而出。她顧不上自己那頭溼漉漉的頭髮還不停地往下滴水,氣沖沖地追到院子裡,徑直來到冷母面前,用手指著對方,聲色俱厲地質問道:“你為什麼要扔我的臉盆?那是我的東西!你憑什麼這麼囂張跋扈、猖狂?”
冷母高昂著頭,下巴微微上揚,滿臉都是傲慢與不屑,她斜睨著眼前的林琳,陰陽怪氣地說道:“怎麼啦?你想到我家裡來洗頭?哼,你娘都已經死了,你就老老實實地待在你家裡,少到我這兒來!”
聽到這話,林琳氣得渾身發抖,嘴唇直打顫,怒目圓睜道:“你別總是一口一個‘你娘死了’掛在嘴邊!難道你就不會死嗎?每個人都會死!”
冷母對林琳的憤怒完全不以為意,變本加厲地吼道:“要洗頭就趕緊滾回你自己家去洗!別在我這裡!”
冷海洋有些看不下去,他走上前,一邊推著林琳往廚房裡走,一邊對冷母喊道:“媽,你別這樣!快進屋去吧!還有,你幹嘛無緣無故地扔掉琳琳的臉盆啊?分什麼你家我家的呀!琳琳,聽話,先回屋裡去!”
林琳雙眼通紅,直直地盯著冷海洋,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哽咽著質問道:“冷海洋,這就是你的媽!她竟然這樣肆無忌憚地欺負我這個兒媳婦!你現在叫我進屋去,是不是想讓你媽媽繼續欺負我?她憑什麼隨隨便便就扔掉我的臉盆?今天必須讓她給我撿回來!”
冷海洋滿臉寫滿了焦躁不安,他伸出雙手,使出全身力氣想要將林琳推進屋裡去。林琳卻倔強地撅起身子,紋絲未動。
“憑什麼要我躲開?明明是你媽在這裡沒事找事!你應該去跟她說理才對!”林琳瞪大雙眼,氣憤地質問道。
冷母絲毫沒有停歇下來的意思,嘴裡還不斷地煽風點火道:“洋兒啊,你瞧瞧你娶回來的這好媳婦喲!看她鐵的樣子!”
聽到冷母的話,冷海洋心中的怒火瞬間被點燃了。他突然大聲吼道:“叫你進去你就趕緊給我進去!我媽哪裡有找事啦?不就是隨口說了兩句嘛!我這不正在說她呢嘛!難道什麼都能算是別人欺負你不成?就你事多!”
面對冷海洋如此不講道理的指責,林琳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難以置信地反問道:“什麼?冷海洋,你竟然說我事多?我不過就是在洗頭,誰一進門二話不說就開始罵我,甚至還把我的臉盆給扔了出去?這難道還不算欺負人嗎?你到底有沒有搞清楚狀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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