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凜光而言,這實在是很難思考出答案的一個情況,不合理,不合理的地方太多了,導致讓他有些困惑了。
炭治郎是個並不強的傢伙,甚至可以說,其實是個很弱的傢伙,弱小,脆弱,能力不足,實力不強,至少凜光記憶中是這樣的。
那個男孩跟不上他的速度,追不上他的行動,他們交手的時候,炭治郎更是一點也碰不到他,本來是這樣的,本來現在也該是這樣的。
但實際上,他面前現在的情況卻並非如此,眼前看到的不對,感受到的不對。男孩的身上閃爍著耀眼的光芒,與記憶中的燭火已經存在很大的差別,但明明上次見面也並非很久之前。
這是很驚人的進步,驚人到不合理,即使是所謂的憤怒影響情緒,讓對方短暫的爆發,也並不能讓這一切變得順理成章。
在炭治郎出現的瞬間,凜光先看到的情緒甚至都不是憤怒, 是驚訝,一種意料之外的事情發生了的錯愕和震撼,就好像在這裡的站著的不應該是他,跟義勇交手的鬼不該是他,那個詢問,殺了他們的是不是他。
就像是一種想要將一切錯誤改正的最後一次試探,似乎在炭治郎看來,殺人的本不該是他。
凜光並不知道在炭治郎眼裡,他到底是什麼樣的,就像是他其實也不知道在他眼裡,炭治郎到底應該被怎麼定義,朋友嗎?朋友會用刀指著他嗎?敵人嗎?敵人會邀請他進入家裡,會在別人面前維護他嗎?這似乎太矛盾了。
確實很厲害。
凜光無意誇獎認可他的對手,他只是此刻面對著這樣的事實,於是不得不這麼想。
從血鬼術起效的那個瞬間,炭治郎和義勇的表現就與眾不同,沒有慌張,沒有錯亂,即使是意料之外,也很快的在適應,他們只在最初最短的那個瞬間,動作產生了一點僵硬,但舉起的刀刃依然順著原本的方向追去,即使落地已經沒有了敵人,他們也立刻後背相貼,做好了應對敵人的準備。
他們意識到這只是血鬼術,周圍的環境沒有改變,他們沒有離開,沒有被關進什麼地方,不是夢境,只是視線被完全遮蔽影響了,身體也都還是正常的。
於是他們就這樣在失去視野的情況下不可思議的繼續發動進攻。
真是不可思議啊。
明明什麼也看不見,但就是靠著移動時的腳步聲來推斷自己的位置,又根據他移動時最微小的動作來判斷他在哪裡,炭治郎似乎比義勇更清楚他的位置,因為什麼?
為什麼呢,為什麼即使失去了視線,炭治郎也還是能就這樣緊緊的追上來呢?為什麼能那麼準確的判斷出他位置?為什麼總能找到他?即使他不斷的調整位置,切換方向,對方都像是身後那隻追上你就無法甩脫的野狗一樣緊緊的尾隨著。
而且因為這個詭異的追蹤能力,炭治郎甚至還能給無法判斷他位置的義勇一些引導,讓對方可以配合一起進攻的朝著他追過來。
他知道炭治郎的惡鼻子很好用,記憶中有著相對應的一些片段,一些聲音,一些畫面,但,鼻子能好用到這種程度嗎?
凜光知道炭治郎的鼻子驚人的準確,能找到這裡除了那些麻煩的餸鴉,大概也有因為這裡的血腥味最濃的成分,但,即使如此對方也能在這樣的血腥味中找到他嗎?這合理嗎?
這裡有多少屍體炭治郎數得清嗎,地面上到底有多少血他算得出嗎,即使是凜光自己,這時候的鼻子幾乎都失去了作用,炭治郎到底在依靠什麼判斷?
但除此之外,似乎又找不到更合適的解釋了。
因為不會是因為聲音,他移動時半點聲音都不會有,不會是因為視覺,他的血鬼術完全阻隔了光的拜訪,他們不會看得見。
於是排除開這些,即使聽起來荒謬,凜光也不得不感慨了,炭治郎真是有驚人的天賦,一個幾乎有點可怕的嗅覺。
凜光微微側過身,看著炭治郎在不遠處,幾乎是堅定的追上來,兩柄刀完美的配合著,互相彌補了缺陷和漏洞,而在揮空了之後,他注意到炭治郎的鼻子微微聳動,嗅聞,就在他從對方身側擦過的瞬間,然後幾乎是瞬間,炭治郎就對著義勇提醒,該注意他們的身後。
啊,實在是很麻煩的傢伙啊,幾乎像是某種針對他的天敵了。
但失去視覺終究是不一樣的,看不見就是看不見,就算能靠著嗅覺尋找到他的大致位置,也無法準確的進行傷害,那些刀刃的揮舞失去準確的落點,即使配合的精彩,也很難真的造成傷害,但這並不代表凜光就能借此製造出優勢了。
因為還有別的東西改變了。
炭治郎的刀,那柄刀的感覺不一樣了,或者更準確的說,不是刀,是刀法,炭治郎的刀法改變了,那柄刀的感覺因此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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