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該說什麼呢,該做出什麼反應呢,該做什麼呢,說到底為什麼從明天開始就不能見面了呢,做了朋友不就應該一直在一起嗎,太多的問題縈繞在腦子裡,鏡頭似乎並不存在,只有沉重的氛圍是真實的。
整個拍攝過程凜光都很安靜,當場記板打響,他也只是坐在那裡,想不通,想不出來。
走過來認領他的是無慘,很輕易的把他從地板上提起來。
“累一直在等你,你要讓他一直站在那兒看著嗎。”
“那我應該怎麼做呢。”
無慘把他提的更高了一點,為了彈他的腦袋。
“那是隻有你才能決定的事,那可是你的朋友。”
“我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對。”
“那就告訴他,告訴他你不知道該怎麼做,把你的心情告訴他,把你的想法告訴他,就算是因此生氣,也至少什麼都告訴他。”
————
凜光幾乎是被丟到累的面前的,累還站在那兒等著他,嘴裡的巧克力早就吃完了,手裡卻還緊緊攥著那張包裝紙,被疊的整整齊齊,然後抓在手心。
“凜光。”
“嗯。”
“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人真是太奇怪了,平時話多的不行,什麼東西都能聊的不知道時間,一顆糖,一隻狗,臺本上的一句話,一根繩子,就算是什麼也沒有的靠在一起,也可以分享昨晚的夢境。
然而現在,需要他說什麼的時候,凜光卻像個啞巴一樣的站在這兒不能動了。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嗯。”
累沒有催促,聽起來似乎也不意外。
“但要是不說的話,可能就沒辦法說了,所以還是得說的,我想和累明天也見面,後天也見面,每天都見面,我不想和累分開……但,累是要去醫院對吧,要去看醫生,要去養病,然後就可以像是其他人一樣,不用一直吃藥,不用小心翼翼,可以想做什麼做什麼,想吃什麼吃什麼。所以,即使我不覺得開心,我也不覺得高興,說真的,我其實很不高興,但累,希望你能治好病,希望我們之後還能見面,明天不行,後天也不行的話,那就更晚一點,但一定還要見面,還要在一起玩。”
……
“好,還要和凜光一起玩才行。為了那一天,我會好好的養病的。”
————
————
“所以最後說了什麼?”
“嗯……就說了想說的。”
“和朋友分別的感覺怎麼樣?”
“糟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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