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廠效益又不好,我在外面賺外塊的事,也被舉報,丟了工作。
那段時間,可以說是外憂內患。
再加上丈夫一家人說找人算命,說女兒是喪門星,才害得家裡時運不濟,我對女兒慢慢也有了怨。
母女隔閡,因此越來越大。
再後來,國家政策完全放開,鼓勵個體經濟發展。
我被逼到絕路,膽子大了起來,又能吃苦,索性下海經商,日子才慢慢好起來。
這中間,我也託人找過女兒,知道她過得並不如意。
她跟木匠的時候,被打壞了身子,一直沒法生育。
和她一起私奔的男人,也不是個好的,基本都靠女兒養著。
我用錢打發了那個男的,又給女兒安排了不錯的青年才俊。
本意是彌補女兒,可女兒得知後,勃然大怒,怒嗆我又想控制她的人生。
丈夫和大兒子也說,女兒不知好歹,活該日子越過越差,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當時和女兒大吵一架,她控訴我毀了她的人生,便消失在我的生命中,徹底和我斷親。
我只知道,小兒子會時不時的救濟女兒,但只要我跟著一起上門,就會被女兒趕出家門。
直到我癱瘓在床,無人照料時,是已經滄桑年老的女兒,將我接回她逼仄狹小的家中。
而我自以為老來伴的丈夫,和年輕時錯過的戀人,你儂我儂。
大兒子乃至丈夫家那些巴著我吸血的親戚們,沒一個問候我一句,任我自身自滅。
小兒子只顧和狐朋狗友四處遊玩。
想到這裡,我渾身憤怒的血液又燃了起來。
05.
按照記憶中的線路,順利回到廠裡分配的家中。
磚瓦房,採光不好,空間也小,但有一個單獨的小院子,不過和鄰居還是共用廚房,上個廁所都要走上幾百米。
可在這個年代,能住上這樣的房,已屬幸事。
整個家中,只有兩間房。
我和丈夫一間,兩個兒子一間,而女兒只有一張行軍床,白天會收起來,晚上再攤開。
上一世怨女兒時,只覺她不知感恩,斤斤計較,總記得陳芝麻爛穀子的舊事記恨父母。
以前覺得理所當然,當時不管誰家,都是以兒子為主,無論是上學、工作的資源,還是吃的喝的,都緊著兒子。
我孃家是,鄰里鄰居是,人人都認一個理,「養兒防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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