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無聲的戰場
達里爾的來訪成了常態。每隔兩三天，他就會帶著新鮮的獵物出現在莊園外，每次都把自己收拾得比上一次更整潔。洛蘭總是溫柔相待，恰到好處地給予讚賞，卻從不越界。
“他在追求你。”一天傍晚，洛裡在廚房幫洛蘭處理草藥時，忍不住說道。
洛蘭輕輕碾碎手中的幹薄荷，香氣在空氣中瀰漫：“迪克森先生只是心存感激。”
洛裡看著她平靜的側臉，猶豫片刻：“那瑞克和沙恩呢？他們都對你...特別關心。”
洛蘭抬起眼簾，藍眸在暮色中顯得格外清澈：“我們是同伴，互相關心很正常。不是嗎？”
這滴水不漏的回答讓洛裡無從接話。
此時，院子裡，男人們之間的氣氛同樣微妙。
“你的狩獵範圍似乎縮小到了我們莊園附近。”瑞克一邊清點彈藥，一邊狀似無意地說。
達里爾正在打磨他的弩箭，頭也不抬：“這一帶獵物多。”
沙恩冷笑一聲：“是嗎？我還以為你是被別的什麼吸引過來的。”
達里爾動作一頓，抬眼看向兩個男人：“直說吧，你們誰得手了？”
一陣尷尬的沉默。瑞克和沙恩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挫敗。
“這不關你的事。”沙恩最終生硬地回答。
達里爾嗤笑：“看來都沒有。”他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那就公平競爭。”
“沒有什麼競爭。”瑞克嚴肅地說，“洛蘭不是獎品。”
“當然不是。”達里爾望向主宅方向，眼神複雜，“她是...她是他媽的奇蹟。在這個操蛋的世界裡，她簡直乾淨得不真實。”
這話讓瑞克和沙恩都沉默了。他們何嘗不是被這種反差所吸引？在遍地汙穢的末世，洛蘭的存在就像淤泥中綻放的白蓮，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又怕自己的骯髒玷汙了她。
第二天，總督再次來訪。這次他帶來了一本裝幀精美的瑞典詩集。
“偶然在圖書館找到的，”總督將書遞給洛蘭，“我想你可能會想念故鄉的文字。”
這份禮物顯然費了心思。洛蘭接過詩集，恰到好處地流露出驚喜：“謝謝你，菲利普。這太貼心了。”
總督的獨眼閃過一絲得意：“不知是否有幸聽你讀一段？我很好奇瑞典語的韻律。”
這是個精心設計的請求，既風雅又不會太過冒犯。洛蘭瞥見瑞克和沙恩陰沉的臉色，唇角微彎。
“當然可以。”她翻開詩集，柔聲讀起一首關於北極光的詩歌。異國的語言從她唇間流淌而出，像一首神秘而憂傷的歌謠。
總督專注地凝視著她，獨眼中是毫不掩飾的迷戀。
詩歌讀完，洛蘭合上書，對總督微笑：“這讓我想起了家鄉。再次感謝你的禮物，菲利普。”
這一聲“菲利普”叫得自然又親暱，讓總督眼中閃過勝利的光芒。他離去時，甚至難得地沒有計較當天只淨化了兩桶水。
“你不該給他錯覺。”人走後，沙恩忍不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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