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八章 約定
基地食堂的燈光有些昏黃，空氣中飄著漢堡和三明治的香氣。傑克正坐在角落，慢條斯理地啃著手裡的食物，目光時不時飄向窗外——那裡能看到雨林的邊緣，熒光植物在暮色裡閃著微光，像他在納威部落度過的那個夜晚。
一道纖細的身影停在桌前，帶著淡淡的草木清香。
傑克猛地抬頭，撞進洛蘭那雙湛藍的眼眸裡。夕陽透過窗戶，在她金色的長髮上鍍了一層暖光，襯得她那張臉愈發精緻奪目。他的臉頰瞬間發燙，下意識地挺直脊背，連手裡的漢堡都忘了啃。
“你沒有把我在納威人面前的樣子，告訴別人？”洛蘭的聲音很輕，目光卻帶著一絲審視，落在傑克的臉上。
傑克連忙搖頭，動作快得像撥浪鼓：“沒……沒有！我什麼都沒說！”他的聲音有些發緊，生怕自己哪裡做得不好，惹得眼前人不快。
洛蘭看著他這副緊張的模樣，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像冰雪初融：“真乖。”雖然洛蘭不擔心自己暴露，但是這樣確實可以少點麻煩。
這兩個字落在傑克耳朵裡，讓他的心跳漏了一拍，臉頰更燙了。
洛蘭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下，手肘撐在桌面上，指尖輕輕點著下巴，饒有興致地看著他：“老實說，你更喜歡阿凡達的狀態，還是人類的狀態？”
傑克的動作頓住，眼神里閃過一絲茫然，隨即又漫上一層嚮往。他低頭看著自己毫無知覺的雙腿，聲音低啞：“……阿凡達。”
只有在那具軀體裡，他才能重新感受到奔跑的自由，感受到風拂過臉頰的輕盈，感受到自己不是一個需要被照顧的殘疾人。
洛蘭看著他眼底的失落，忽然輕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如果我可以治癒你人類身體的雙腿呢？”
“什麼？”傑克猛地抬頭，眼睛瞪得滾圓，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不可能！地球的醫生早就說了，我的脊椎神經損傷太嚴重，這輩子都站不起來了！”
“但這裡不是地球。”洛蘭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劃過，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在潘多拉星，什麼都有可能發生。”
傑克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心臟狂跳得像是要衝破胸膛。他死死盯著洛蘭，眼神里滿是渴望，卻又帶著一絲不敢置信的遲疑。他沉默了幾秒，終於還是咬著牙，低聲問道：“我需要……付出什麼？”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他比誰都清楚這個道理。
洛蘭看著他緊繃的側臉，嘴角的笑意淡了些，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要你的第一個兒子。”
“轟——”
傑克的腦子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臉頰瞬間爆紅，連耳根都燒得滾燙。他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最後只能窘迫地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膝蓋，聲音小得像蚊子哼：“我……我還沒打算結婚生子……”
他偷偷抬眼，飛快地瞥了洛蘭一眼，又迅速低下頭，眼底掠過一絲失落，聲音更低了：“更何況……我的天使眼裡，根本看不到我的存在。”
這話輕得像風，洛蘭卻聽得一清二楚。她卻像是沒聽見一般，站起身，理了理純白的制服裙襬，語氣淡漠：“你慢慢想，想好了可以來告訴我答案。”
說完，她轉身便走，金色的長髮在身後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很快消失在食堂門口。
傑克坐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手裡的漢堡早已涼透。治癒雙腿的誘惑，和那個荒唐的條件，在他腦子裡反覆拉扯，攪得他心煩意亂。
同一時間，基地的會議室裡，氣氛壓抑得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帕克站在電子沙盤前，指尖重重地戳在代表聖母樹的光點上，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貪婪：“各位都看清楚了，聖母樹的根系下方，就是儲量驚人的超導礦石礦脈！只要毀掉這棵樹，我們就能開採出足夠讓公司富可敵國的礦石！”
他的話音剛落，周圍的幾個高層便紛紛附和，眼神里滿是對財富的渴望。
邁爾斯站在一旁，面無表情，心裡卻在盤算著——毀掉聖母樹，就能徹底清除那些土著，為後續的行動掃清障礙。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打破了會議室的喧囂：“也許還有別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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