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如白駒過隙,在柴米油鹽的煙火氣中悄然流轉,彷彿一把無形的刻刀,在平凡的日子裡鐫刻著深淺不一的印記。
何雨柱一家如同行走在薄冰上的旅人,時刻提防著暗流湧動,生怕一大爺易中海和聾老太太那兩張佈滿皺紋的面具下,又醞釀著什麼見不得人的算計。
是真的怕了。
上次的明槍暗箭雖僥倖躲過,但命運的骰子不會永遠擲出幸運的數字——這份如履薄冰的警惕,早已融入他們的日常呼吸。
所幸這對老狐狸自上次鎩羽而歸後,倒像冬眠的蛇般暫時蟄伏,讓何家得以在暴風雨前的寧靜裡喘口氣。
這一天,紀淑芬也安全到了預產期,何家等這一天已經等了許久。
東方天際剛泛起魚肚白,何雨柱便踏著晨露匆匆趕往軋鋼廠食堂告假,隨後像捧著易碎的瓷器般,小心翼翼地攙扶著妻子住進了醫院。
熹微的晨光中,紀淑芬的母親挎著鼓鼓囊囊的包袱如約而至——這位未雨綢繆的老人昨夜就備齊了待產用品,今晨更是披星戴月趕來助陣。
當然,這是何雨柱和紀淑芬的母親約好的,今天來醫院生孩子,讓老人家來幫忙。
事實上,提前住醫院也就何雨柱幹得出來。
紀淑芬的母親此前是反對的,畢竟有點浪費錢,不符合當下時代的潮流。
但想到來醫院生孩子女兒更安全,就同意了。
在這個年代,何雨柱提前住院的決定著實與眾不同。
畢竟其他家庭生孩子,多半是請接生婆上門,實在是沒辦法了才去醫院也來得及。
這些接生婆多是世代相傳的手藝人,憑著祖輩積累的豐富經驗,尋常生產都能應對自如。
正常的情況是不會出問題的。
但何雨柱偏要打破常規,執意選擇醫院生產。
倒不是他信不過傳統技藝,而是覺得現代化的醫療條件更能讓人安心。
況且以他軋鋼廠大廚的收入,這點醫療費根本不在話下,不過是多顛兩下炒勺的事。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畢竟若是在95號四合院生產,誰也不敢保證一大爺易中海和聾老太太會整出什麼么蛾子,到時候後悔都來不及。
也是這個理由說服了丈母孃。
何雨柱一家到了醫院之後,紀淑芬也是做了檢查,醫院檢查時,醫生連連稱讚他們來得及時:宮口已經開了一指,馬上就要臨盆了!
果不其然,剛到午時,紀淑芬的肚子就開始陣痛。
已經開始發動了。
產房外的長椅上,何雨柱的指甲在木質扶手上摳出幾道淺痕焦急等待著。
醫院裡消毒水的氣味混著走廊盡頭飄來的食堂飯香,讓他想起今早本該出現在軋鋼廠灶臺上的那鍋高湯。
“呸!”何雨柱打了自己一巴掌,這時候還想著工作。
此時,紀淑芬的呻吟聲穿透門板,像鈍刀般磨著他的神經,更是讓他慚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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